第092章 十八岁生日快乐!
洛韫觉得自己不傻,他只是觉得封野会想他。
平时那么黏黏糊糊的一个人,总会逮着没有人的时候亲他,分开一个月,肯定会想他。
“你肯定会想我的。”洛韫眼眶泛红,要不是这会在教室,他会扑在封野怀里,汲取他身上凛冽的信息素。
小薄荷已经成为洛韫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他眷念着雪意的薄荷叶,冰凉,微苦,总能在他发热期的时候很好地安抚他。
去省队训练一个月,期间没了封野的临时标记,他只能打特效抑制剂,暑假打完抑制剂的感受仍旧清晰,那是对封野信息素极度的渴慕。
身处喧闹的教室里,来往都是打闹追逐的同学,洛韫下意识屏息,伸手去勾封野的手背。
男生的手背骨节分明,青筋明显,握上去让人很有安全感。
浑身皮肤都泛着痒意,血液快速地流动,无一不在叫.嚣着想要被Alpha触碰。
只要去想,洛韫这会就难受起来。
“大不了,每晚我循环播放你的啵啵声入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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暧昧缱绻的气氛一下就被打破。
指尖相触的一刻,封野反转攻势,展开手指缠了上去,他看着洛韫,眸底是直白且露.骨的占有欲。
“我会想你的。”封野说,“但是我再想你,也不能成为让你留下来的理由。”
“可以倒是可以。”上官毅突然觉得好笑,“只不过你确定他们说的是这个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苏浓疑惑,“班长,那你刚和封野在说什么啊。”
洛韫:“.......”
“芋泥啵啵吗?”苏浓朝前面抻着脖子插话,“这个口味的奶茶还是挺好喝的,上官毅,你下次可以给我带这个口味的。”
说着,苏浓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戳了戳洛韫肩膀:“你叫我声哥哥听听。”
洛韫面无表情:“.......”
洛韫脸蛋发红,局促得语气都忍不住加速起来:“小孩别问那么多。”
“什么小孩?!你说谁小孩。”才成年的苏浓一脸不服气,“我比你大好不好!我们四个明明就你最小,没成年的小屁孩,你该叫我哥。”
那天他在浴室里打着视频,视频另一边洛韫叫他哥哥的画面闪过。
【嘿嘿嘿,老婆只能叫我哥哥!】
苏浓年龄虽然比他大几个月,但一米七几的个子看上去比他娇小,性格也比他闹腾,他才不愿意叫他。
看出来他的不愿意,封野笑了声,揽住洛韫的肩膀往自己那边一靠,挑着眉对苏浓说:“这称呼是我的,你呆一边凉快去。”
封野喉结轻滚,在心里暗骂:【操,不能再继续想了,再想得出事】
依在他怀里的洛韫耳尖一红,脊背和封野炽.热的胸膛相贴,明明隔着两层布料,洛韫都觉得有些烫人。
洛韫眼角有点潮,声音又软又低,“哥哥”两个字直接让他心坎一软。
这种亲密的,暧昧的叠字,只能是他一个人的。
上官毅喜欢他,但是不帮他说话!
他的脸颊气得鼓起来,上课铃声同时敲响,老师踩着铃声尾巴进来,上官毅这才把手松开。
“凭什么我要呆一边——唔唔唔。”苏浓震惊地看着捂住他嘴巴的上官毅,鼻尖能嗅到甜甜的水果香,让他有一瞬的愣神。
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?!
“抱歉啊,我就是习惯了。”上官毅抿唇,“之前好多人都这样挑衅我哥,都被揍得鼻青脸肿,我手都形成肌肉记忆了,我这不害怕你受伤吗?”
苏浓并不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,“封野肯定不会打我,因为有洛韫。”
“你刚才都不帮我说话。”苏浓拿出书,大力地往桌面上一盖。
显而易见,他生气了。
“没,就看上去挺软的,我想摸摸看。”
“.......”苏浓整张脸爆红。
“.......”不靠谱的理由被识破,上官毅犹豫两秒,这才很小声地说:“其实,我就是看你嘴巴一直在说话。”
“嫌我声音烦了?”
晚上回到宿舍,洛韫把竞赛的事情给父母说了,在学习这方面,洛韫从小到大就有主见,他的父母也很支持他去试一试。
“拿不到保送资格也没事,就当去锻炼一下。”洛闻声对这件事看得很开,“只不过集训作息肯定会很苦,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。”
上官毅:“就还挺流氓的是吧,我也觉得,抱歉,你别生气啊,以后我不那样了。”
苏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最后哼了声:“没生气,我原谅你了。”
“行,那到时候我们飞回来给你庆生。”唐栖说,“妹妹的病情也很稳定。”
“洛芸呢,怎么没看见她?”洛韫好奇地问。
唐栖:“嗯,这件事我们听你的,只不过考试时间是圣诞节啊,那你生日那天还要考试,会不会太......”
“这没什么,我就考三门,第二天上午就考完了。”洛韫笑笑,“下午晚上时间还很多。”
洛韫看完道:“行,那我就给学校说要参加集训了。”
出发前一晚,晚自习下课,他们一行人去校外吃了顿烧烤。
唐栖眼尾上扬,露出欣慰的笑:“她才打了针,现在正在睡觉呢。”
她录了段视频发给洛韫,洛韫点开看,小姑娘脸色苍白,但精神气看上去蛮好。
手指上也沾了不少辣椒、孜然粉。
封野握住,扯了张湿纸巾帮他细细地擦干净,又重新拿了几串洛韫喜欢吃的放在烤火架上。
气温越来越低,洛韫穿着米白色毛衣,浅栗色的软发衬得他眉目精致又慵懒。
吃了几串烧烤,嘴唇被辣得红通通的,在灯光下反射出很好看的红。
封野微微蹙着眉:“这么严,要放假吗?”
“要放假,每周半天吧,不过是按训练课程来,不一定是在周末。”洛韫嘴里咬着肉,嗓音含含糊糊:“原则上是不能带手机的,只不过在寝室偷偷玩应该可以,老师不检查还好,就怕到时候会搜。”
“班长,你多吃点。”苏浓把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递给他。
“我听说省队那边管得很严,都不准带手机。”上官毅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封野,“那你们岂不是都不能打视频了。”
“擦擦。”封野拿着纸巾,捏着尖尖的一角,很轻柔地帮洛韫擦干净唇角的辣油。
“谢谢......”洛韫笑了下,琥珀色的眼眸透出点灵动的光芒,他低声喊了句:“哥哥。”
餐桌上,封野多喝了几听啤酒,凛冽的黑眸蕴着几分酒意,薄唇弧度凌厉,唇角紧紧绷起的时候给人很强的距离感。
这点凛然淡薄的疏离感在看向洛韫时,柔得像一滩水。
上官毅打车送苏浓回去,烧烤店离一中不远,封野和洛韫步行回去。
路上,秋风渐冷,封野瞥见洛韫耳尖被吹得有些红,脱下外套递给他,洛韫也没说客气话,很自然地就穿上。
封野微顿,唇角勾起,嗓子里漾开低低的笑声。
一顿烧烤吃完,夜色已深。
他的信息素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少年,巨大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起,隐秘而又蓬松。
洛韫对此一无所知,他吸了吸鼻子,评价道:“有一股烧烤味,不好闻。”
外套穿在他身上,显得宽宽松松,雪白的手背被略长的袖口遮盖住一大半,衬得洛韫的指节更细,也更软。
每当洛韫穿着他的衣服,封野心脏就忍不住为之颤动。
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眼眸,最深处蕴着浓烈的情绪。
“.......”被戳中暗暗的小心思,洛韫心跳加速,脸都热了起来。
“没我的信息素好闻。”封野喉结轻微滚动,嗓音低沉喑哑,“是吗?”
他的尾音懒倦又散漫,拖长后的声音在夜色里缱绻又暧昧。
下一秒,他呼吸一滞。
封野的手扣在他的腰间,重重地吻了上来。
灯光昏黄,渲染暧昧的氛围。
“确实......没你的信息素好闻。”洛韫突然觉得喉咙有点渴,心跳不规律地跳动。
一个转瞬即逝的轻吻,只是唇和唇的触碰,都能叫洛韫面红耳赤,心跳不已。
“真不想你走啊。”封野嗓音沙沙的,展开的手臂紧紧搂住洛韫,力气收得很紧,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子里。
耳边还能听见大街上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,眼皮落着细碎的灯光。
洛韫心脏都要静止。
“一个月很快的。”洛韫顿了下,脸色通红,“再说,圣诞节不是要做吗,这个月就当是......磨炼了。”
他继续补充道:“这一个月你还是要好好学习,听到了吗?成绩要是下滑的话,我就——”
洛韫睫羽轻轻颤抖,他只是静静地让封野嗅他的味道,指尖落在他的黑发上,温柔地摩挲。
“可是我又不能那么自私。”夜晚放大封野内心的眷念和不舍。
“那就好,你乖点。”洛韫微微勾唇,用掌心轻轻拍了下封野的脑袋。
晚上,封野没回去,他和洛韫一起睡在寝室那张一米二的床上。
想来想去,也没找到合适的词,最后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我就不理你。”
“别不理我,我会死掉的。”封野的指腹落在少年轻薄的肩胛骨上,轻轻地揉,他的嗓音很涩,又带着一点渴求,“我会好好学的。”
知道洛韫怕冷,封野嘱咐他好几句要穿多点,做好保暖,每天回到宿舍可以多泡泡脚,脚暖了身体就暖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洛韫收拾着行李,瞥见封野落在他这里的两三件衣服,犹豫了几秒钟,还是把它们一同装进行李箱。
身体和身体紧紧相贴,相拥而眠。
封野不想迎接清晨,一缕微弱的光穿透稀薄的雾霭。
“会不会太少了?万一出什么事情。”
“不会出事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特效抑制剂带了几管。”
“三管。”
集训这段时间说苦也不苦,比起在学校里,这里的训练任务更加繁重,每天都有做不完试卷和做不完的新题型。
洛韫的性格比较沉稳,有的学生心情愈发浮躁,他倒是没什么感觉,过一天是一天,没几天,三科发下来的卷子就能叠成高高的一摞。
一中高三全年级只有七八个人参加这次的集训。
周渡闻也在,瞧见他的时候,洛韫微微惊讶,一打听才知道,周渡闻要参加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训练,也要一起去省队。
要说认识的人也就方唐一个,杨志奎没来,听说是资格差了一点点。
洛韫也是在这里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人和人的差距。
住宿的环境也还好,普普通通的四人间,也没什么勾心斗角,都是为决赛来的,都在忙自己的事,加上洛韫性格冷,也无意和新的室友结交朋友,第一周过去,他都没记全室友的名字。
周渡闻参加的科目和他不一样,又是Alpha,离他更远。
洛韫是来锻炼的,有的人不是,第一次放半天假,假期是第二周的周一下午,也不在周末,他就没给封野说,免得封野要逃课过来看他。
下了课,他直接回寝室,爬上床,因为训练布置的任务很多,第一周他基本都是凌晨两点睡的。
训练时候的试卷成绩一直是公开的,他的成绩每次都排在中游。
前面的大佬基本满分,听说是省里最好的高中的尖子生,面对鸿沟般的差距,洛韫心态放得很稳,一等奖也是有排名的,只有前五十名能够保送,五十名后的高考只要总分过了重本线,也能进燕大、京大等高校。
直到那位室友睡了过去,洛韫穿好衣服坐在桌椅上写作业,室友醒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,他说才回来不久。
集训对手机的管控没洛韫想象中严格,只要不明目张胆地玩手机,也没人闲得蛋疼去举报你。
特别缺少睡眠,可能是他的动静太小,帘子又拉着,有一位室友回来以为没人,渐渐地,房间里响起了一点点啜泣的声音。
后来,洛韫一直没发声。
第二次洛韫变聪明了,穿着带有帽子的厚外套,帽子一盖,再戴上口罩,也不觉得寒冷了。
全副武装,只露出一双剔透水灵的眼睛,眸底印着清浅的光。
他和封野基本都是只发消息聊天,在寝室里打视频会影响到其他人,偶尔太想封野的声音了,他大晚上拿着手机出去,晚上很冷,刺骨的寒冷,穿得再多,冷风刮在脸上也还是冷的,头发被吹得凌乱。
能清晰地听得到他嗓音的颤抖,封野沉声道:“宝贝,回宿舍吧,小心冻坏了。”
课堂上觉得头昏脑涨,洛韫给老师说了,在老师印象中,洛韫是个很乖的学生,得知他的身体和其他Omega不一样,便给他放了一天假。
回到宿舍,后颈和皮肤越来越烫,翻出特效抑制剂给自己打上,药效起得很快,室内浓郁的栀子花香逐渐消散。
洛韫吸着鼻子,数着倒计时:“还有二十天!快了快了!”
第一次想封野想得不行的时候,是在他十二月第一次发热期到来时。
他蜷缩着身子,任由自己裹在被子里,脸上是不正常的红,迷迷糊糊之际,他想起自己拿了两件封野的外套。
好不容易翻出来,洛韫喉结轻滚,眼眸潋滟着水光。
洛韫却觉得难受,没有封野在身边,那点难受一点点放大,逐渐吞噬着他的理智。
似乎和封野在一起后,他就从来没和封野离开过这么久。
没有封野胸膛的温度,衣服是冷的,凉透了,洛韫觉得更渴了,像是缺水的鱼,难受地摆动四肢,腿夹着封野的衣服蹭,唇角溢出一点轻.喘。
手机放在枕头边,封野知道他只有晚上才有时间,白天也不会给他发消息打扰他。
叠好两件衣服放在枕头上,洛韫把脑袋整个埋了进去。
淡淡的薄荷味充盈着鼻腔,洛韫用脸颊蹭了蹭,想象着这是封野的怀里,血色从脸蛋一路蔓延到脖颈,通红一片。
收到这条语音时,封野那边正好是课间,他点开听,里面的嗓音软软的,低低的,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撩人的意味。
封野蹙了蹙眉,太阳穴的青色血管微微跳动,他暗暗地骂了句,立马打视频过去,这才知道洛韫发热期即使打了特效抑制剂,副作用也比其他Omega大得多。
洛韫终于维持不住镇定,颤抖着指尖点开聊天框,发了一句语音过去。
“我好想你啊,封野。”
特别是当洛韫不经意舔着唇的那刻,封野整个心脏都被勾走了。
再也冷静不下来。
“我听听你的声音就好了。”洛韫头埋在封野的衣服里,轻声嗫喏道。
乖得像只小猫,清冷的精致眉目像雪化开了,脸蛋红透了,脸眼尾都沿着嫣红,下唇瓣被他咬得红艳艳的。
他好坏,也好卑鄙,成了封野逃课的罪魁祸首了。
可惜的是,封野不能进来,他被宿舍管理人员拦在了下面,不管封野怎么说,管理人员冷酷又无情:“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去。”
他......逃课了。
得知封野马上要坐飞机过来,洛韫有些惊讶,忍不住骂他不听话,一口一个笨蛋、白痴,心里却忍不住有一丝丝的欢喜。
洛韫都快要哭了,尾音都是颤抖的:“不然.....不然就算了吧。”
他攥紧封野的衣服,骨节泛着青白色,即使是封野没有抱他亲他,只要一想到封野不嫌累地坐飞机过来,洛韫就为之怦然心动,就像打了麻醉,神晕目眩,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也没那么强烈了。
洛韫也不能出去,老师给他放假一天,是让他在宿舍里休息,假条都给了宿舍管理人员,要是他这会下去,肯定会被发现。
人近在眼前,又远在天边。
刚入睡几分钟,洛韫就被连续的击打声吵醒。
“嘭嘭嘭”的声音,清脆又响亮。
电话被挂断了,洛韫吐了口气,接受这个事实,熬熬就过去了,虽然很难受,但也不死人,就只是难受而已。
这会已经下午一点半了,初冬的阳光并不刺眼,落在宿舍的地板上,显得有些暖。
逆着光影的方向,男生肩背宽阔,显得很有力量。
“宝贝,我跳进来了啊。”封野撑在窗户上,动作干净利落地跳进来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,这声音听上去又很真切。
紧跟着,是滑轮滚动的声音,洛韫支起上半身一看,有人正在翻窗户,一条大长腿垮了进来。
洛韫的脸颊被戳了一下,石化般僵硬的身体这才开始重新动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,这里可是三楼。”洛韫顾不上自己的难受,把封野全身检查了遍,确定他没有受伤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身上蹭了不少灰,他随意拍了两下,快步走到洛韫床边,手搭在床沿上,封野漆黑的眼眸明亮深邃。
“宝贝,回神,看傻了啊。”封野脱了自己的外套,踩着床梯上去,冷锐又深刻分明的脸凑近。
封野的怀抱,温暖明亮,Alpha身上淡淡的雪意随之漫过来,信息素严丝合缝地笼罩着洛韫。
洛韫半边身子都麻了,他的脸颊被封野细密地吻着,从鼻尖、额头、眉骨、最后落在眼睛上。
“我没疯,幸好才三楼,刚好有棵树,爬上来很轻松的。”
洛韫还想骂他两句,封野二话不说,俯着身体,手臂揽住洛韫的后腰,压了下去。
他被搂在封野的肩膀和胸膛间,洛韫把脸颊贴了上去,不再是凉冰冰的衣服,是热的,Alpha的身体温暖又干燥,让人眷恋心动。
封野的体格比他大了不少,洛韫很轻易地就被他锁在了怀里,灼灼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脸颊,耳尖,听着封野加速跳动的心跳声,洛韫眼睛蕴着星星点点的笑意。
他的眼睫湿湿的,眼尾泛着红,看上去很漂亮,因为发热期,浑身雪白的皮肤晕开浅浅的粉色,封野紧紧地搂住洛韫,温柔又细致地缓解洛韫发热期对他的渴求。
100%匹配度信息素的安抚很快起效,没几分钟,洛韫的额头就没那么烫了,眼神逐渐清凌。
“这种时候我不在,谁在。”封野舔了下唇,埋头又去亲洛韫,打定主意要把洛韫脸颊亲得通红才好。
洛韫整个人都依偎在男生的怀里,任由着封野在他身上留下昭示着占有欲的信息素,细细感受着皮肤和皮肤相贴的亲密感觉。
“有你在真好。”洛韫又蹭了蹭他。
封野捻起洛韫垂在耳边的碎发,垂下头,用额头抵住洛韫的额头,声音沙哑:“那是,毕竟我是你的Alpha啊。”
“.......”现场被抓包,洛韫呼吸都静止了,眼睫颤个不停,不管是哪个理由,到了嘴边都没法说出去,一说出去就显得欲盖弥彰。
“宝宝?你拿我的衣服干嘛呢?”封野唇角勾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我的衣服吗?”封野拿起看着眼熟的卫衣和外套,“这么会在床上。”
像是感受到什么,封野置于鼻尖下一嗅,浓郁的花香沾染着整件衣服,很容易就让人猜到,洛韫是怎么蜷在衣服里滚来滚去。
耳边落下一声轻笑,洛韫脸蛋跟着泛红,白里透着嫣红,他咬着嘴唇,柔软的唇瓣覆着亮晶晶的水光。
他的脸颊被封野捧了起来,紧跟着,绵密的吻等不及似的落下,封野的吻技好得不得了,攻势骇人,洛韫被亲得缺氧,大脑发昏。
明明都知道了还问,洛韫不敢看他,只是那余光去瞟封野,指尖攥在他的领口,说出的话都是甜腻的:“也不干嘛,就、就......蹭蹭。”
像是给自己开脱,洛韫连忙补充了一句:“不然我难受。”
接连的亲吻结束,两人都出了不少汗,封野挺想做些过分的事,可又在集训宿舍,他分得清楚轻重。
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安抚,洛韫精神焕发,有封野陪在他的身边,心底的悸动满得近乎要溢出来,感受着缠绕在他身上的信息素,洛韫弯着眉眼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那粒小小的唇珠被舔.舐啃咬,洛韫身子被亲得酥.麻,手臂自然而然地落在封野的肩胛骨上,触碰着Alpha线条凛冽的脊背。
他们太想念对方了,半个月的思念在此刻尽情地宣泄。
他撩开洛韫后颈的额发,在腺体处轻轻咬了一口,一圈暗红的齿印留了下来。
唇凑近洛韫耳边轻语,嗓音克制又隐忍:“小没良心的,自己爽了就睡,也不管管我怎么办。”
宿舍很安静,只有洛韫浅浅的呼吸声,封野认真地看着他,垂下头,虔诚地在他的唇上落下极尽缠.绵的吻。
感受着身体不经意的情.动,封野掐了下洛韫,白皙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。
洛韫看着屏幕,傻傻地笑了两声,感受到自己没什么大碍,他起来换了身衣服,去教室上晚自习。
这一次的发热期完美地渡过,这种好精神一直持续到快要考试的那几天。
回应他的只是低低的呓语声。
一觉醒来,洛韫从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清醒过,封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了,打开手机,是封野的航班信息,这个点已经在飞机上。
很大的一个包裹,洛韫一个人抬不动,他不好意思地让周渡闻帮他的忙。
回到寝室,拿着剪刀剪开,里面有好几件羽绒服,纯白的、纯黑的,还有一件鹅黄色的,毛领摸上去很舒服。
随着一场冷空气,气温骤降。
洛韫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羽绒服,好在封野很及时地给他寄了快递过来。
室友们纷纷说他的家人真疼他,洛韫并没有说这是他男朋友买的,只是笑笑。
很快就到了考试的这两天,洛韫放稳心态,不慌不忙地做题,他穿得很厚实,考场也开了暖气,倒也不觉得冷。
全都是新买的,除了羽绒服,还有好几条围巾、手套以及厚袜子,还有暖宝宝。
暖宝宝是充电的那种,里面是液体,外面套着一只玩偶,也不知道是狗狗还是狼,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脚那边特别暖和。
飞机很快就抵达,洛韫拉着行李箱,圣诞节的到来,机场应景地多出了些装扮,周围的旅客来来往往,可爱的小朋友戴着驯鹿头饰,看上去特别活泼俏皮。
下了飞机,洛韫一眼就看见来接他的人。
身体也没什么不适应,他的状态也很好,考完试,他都没有和室友对答案,直接打包行李,大部分东西叫快递上门送回去,其余不方便打包的东西放在行李箱。
他要回江城见封野!
还有封野的爸爸,凌意雪靠着封宴,他戴着细长的眼镜,笑得随和,封宴一袭挺括的烟灰色西装,一张脸冷俊,眼底却蕴着柔意。
洛韫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接他,明明在上飞机前,封野还给他说是一个人。
封野个子很高,穿着纯黑色的羽绒服,身姿挺拔,即使是带着口罩,也能从边边角角窥见男生挺直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五官。
不仅仅是封野,好多人好多人都来了,唐栖牵着洛芸,挽着一位面容儒雅的男士,那是洛韫的爸爸。
快跑到头的时候,也顾不得手里的行李箱了,撒开手让行李箱惯性地往前滑。
他展开四肢,是要抱人的姿势。
惊喜遍布全身,他整颗心脏都飘起来,心底仿佛塌了一块,软得不行。
出了闸口,拉着轻便的行李箱,脸上挂着笑跑了起来。
小姑娘咬着下嘴唇,眼巴巴地看着洛韫,少年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蛋,很快就冲到她的跟前。
“我回来啦!”洛韫没空在意羞怯,胸腔都被想念填满。
见状,洛芸红着脸,挣开被唐栖牵着的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开双臂。
哥哥肯定很想她,大庭广众之下抱抱也不是不行啦。
他整个人扑在封野的怀里,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晃悠。
“.......”洛芸顿了下,收回自己的手,心里虽然有一秒的伤心,但她很大方的,也不是不能理解啦。
洛韫被抱着转圈,外套衣摆划出流畅的弧度,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,才跑了一段距离,他脸上透着元气的淡粉。
封野的手还搭在少年的腰间,他垂着眸,下巴到脖颈的线条凌冽分明。
他抬手覆在洛韫毛茸茸的脑袋上,嗓音轻且柔:“欢迎回来,十八岁生日快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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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处喧闹的教室里,来往都是打闹追逐的同学,洛韫下意识屏息,伸手去勾封野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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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去想,洛韫这会就难受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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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相触的一刻,封野反转攻势,展开手指缠了上去,他看着洛韫,眸底是直白且露.骨的占有欲。
“我会想你的。”封野说,“但是我再想你,也不能成为让你留下来的理由。”
“可以倒是可以。”上官毅突然觉得好笑,“只不过你确定他们说的是这个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苏浓疑惑,“班长,那你刚和封野在说什么啊。”
洛韫:“.......”
“芋泥啵啵吗?”苏浓朝前面抻着脖子插话,“这个口味的奶茶还是挺好喝的,上官毅,你下次可以给我带这个口味的。”
说着,苏浓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戳了戳洛韫肩膀:“你叫我声哥哥听听。”
洛韫面无表情:“.......”
洛韫脸蛋发红,局促得语气都忍不住加速起来:“小孩别问那么多。”
“什么小孩?!你说谁小孩。”才成年的苏浓一脸不服气,“我比你大好不好!我们四个明明就你最小,没成年的小屁孩,你该叫我哥。”
那天他在浴室里打着视频,视频另一边洛韫叫他哥哥的画面闪过。
【嘿嘿嘿,老婆只能叫我哥哥!】
苏浓年龄虽然比他大几个月,但一米七几的个子看上去比他娇小,性格也比他闹腾,他才不愿意叫他。
看出来他的不愿意,封野笑了声,揽住洛韫的肩膀往自己那边一靠,挑着眉对苏浓说:“这称呼是我的,你呆一边凉快去。”
封野喉结轻滚,在心里暗骂:【操,不能再继续想了,再想得出事】
依在他怀里的洛韫耳尖一红,脊背和封野炽.热的胸膛相贴,明明隔着两层布料,洛韫都觉得有些烫人。
洛韫眼角有点潮,声音又软又低,“哥哥”两个字直接让他心坎一软。
这种亲密的,暧昧的叠字,只能是他一个人的。
上官毅喜欢他,但是不帮他说话!
他的脸颊气得鼓起来,上课铃声同时敲响,老师踩着铃声尾巴进来,上官毅这才把手松开。
“凭什么我要呆一边——唔唔唔。”苏浓震惊地看着捂住他嘴巴的上官毅,鼻尖能嗅到甜甜的水果香,让他有一瞬的愣神。
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?!
“抱歉啊,我就是习惯了。”上官毅抿唇,“之前好多人都这样挑衅我哥,都被揍得鼻青脸肿,我手都形成肌肉记忆了,我这不害怕你受伤吗?”
苏浓并不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,“封野肯定不会打我,因为有洛韫。”
“你刚才都不帮我说话。”苏浓拿出书,大力地往桌面上一盖。
显而易见,他生气了。
“没,就看上去挺软的,我想摸摸看。”
“.......”苏浓整张脸爆红。
“.......”不靠谱的理由被识破,上官毅犹豫两秒,这才很小声地说:“其实,我就是看你嘴巴一直在说话。”
“嫌我声音烦了?”
晚上回到宿舍,洛韫把竞赛的事情给父母说了,在学习这方面,洛韫从小到大就有主见,他的父母也很支持他去试一试。
“拿不到保送资格也没事,就当去锻炼一下。”洛闻声对这件事看得很开,“只不过集训作息肯定会很苦,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。”
上官毅:“就还挺流氓的是吧,我也觉得,抱歉,你别生气啊,以后我不那样了。”
苏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最后哼了声:“没生气,我原谅你了。”
“行,那到时候我们飞回来给你庆生。”唐栖说,“妹妹的病情也很稳定。”
“洛芸呢,怎么没看见她?”洛韫好奇地问。
唐栖:“嗯,这件事我们听你的,只不过考试时间是圣诞节啊,那你生日那天还要考试,会不会太......”
“这没什么,我就考三门,第二天上午就考完了。”洛韫笑笑,“下午晚上时间还很多。”
洛韫看完道:“行,那我就给学校说要参加集训了。”
出发前一晚,晚自习下课,他们一行人去校外吃了顿烧烤。
唐栖眼尾上扬,露出欣慰的笑:“她才打了针,现在正在睡觉呢。”
她录了段视频发给洛韫,洛韫点开看,小姑娘脸色苍白,但精神气看上去蛮好。
手指上也沾了不少辣椒、孜然粉。
封野握住,扯了张湿纸巾帮他细细地擦干净,又重新拿了几串洛韫喜欢吃的放在烤火架上。
气温越来越低,洛韫穿着米白色毛衣,浅栗色的软发衬得他眉目精致又慵懒。
吃了几串烧烤,嘴唇被辣得红通通的,在灯光下反射出很好看的红。
封野微微蹙着眉:“这么严,要放假吗?”
“要放假,每周半天吧,不过是按训练课程来,不一定是在周末。”洛韫嘴里咬着肉,嗓音含含糊糊:“原则上是不能带手机的,只不过在寝室偷偷玩应该可以,老师不检查还好,就怕到时候会搜。”
“班长,你多吃点。”苏浓把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递给他。
“我听说省队那边管得很严,都不准带手机。”上官毅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封野,“那你们岂不是都不能打视频了。”
“擦擦。”封野拿着纸巾,捏着尖尖的一角,很轻柔地帮洛韫擦干净唇角的辣油。
“谢谢......”洛韫笑了下,琥珀色的眼眸透出点灵动的光芒,他低声喊了句:“哥哥。”
餐桌上,封野多喝了几听啤酒,凛冽的黑眸蕴着几分酒意,薄唇弧度凌厉,唇角紧紧绷起的时候给人很强的距离感。
这点凛然淡薄的疏离感在看向洛韫时,柔得像一滩水。
上官毅打车送苏浓回去,烧烤店离一中不远,封野和洛韫步行回去。
路上,秋风渐冷,封野瞥见洛韫耳尖被吹得有些红,脱下外套递给他,洛韫也没说客气话,很自然地就穿上。
封野微顿,唇角勾起,嗓子里漾开低低的笑声。
一顿烧烤吃完,夜色已深。
他的信息素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少年,巨大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起,隐秘而又蓬松。
洛韫对此一无所知,他吸了吸鼻子,评价道:“有一股烧烤味,不好闻。”
外套穿在他身上,显得宽宽松松,雪白的手背被略长的袖口遮盖住一大半,衬得洛韫的指节更细,也更软。
每当洛韫穿着他的衣服,封野心脏就忍不住为之颤动。
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眼眸,最深处蕴着浓烈的情绪。
“.......”被戳中暗暗的小心思,洛韫心跳加速,脸都热了起来。
“没我的信息素好闻。”封野喉结轻微滚动,嗓音低沉喑哑,“是吗?”
他的尾音懒倦又散漫,拖长后的声音在夜色里缱绻又暧昧。
下一秒,他呼吸一滞。
封野的手扣在他的腰间,重重地吻了上来。
灯光昏黄,渲染暧昧的氛围。
“确实......没你的信息素好闻。”洛韫突然觉得喉咙有点渴,心跳不规律地跳动。
一个转瞬即逝的轻吻,只是唇和唇的触碰,都能叫洛韫面红耳赤,心跳不已。
“真不想你走啊。”封野嗓音沙沙的,展开的手臂紧紧搂住洛韫,力气收得很紧,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子里。
耳边还能听见大街上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,眼皮落着细碎的灯光。
洛韫心脏都要静止。
“一个月很快的。”洛韫顿了下,脸色通红,“再说,圣诞节不是要做吗,这个月就当是......磨炼了。”
他继续补充道:“这一个月你还是要好好学习,听到了吗?成绩要是下滑的话,我就——”
洛韫睫羽轻轻颤抖,他只是静静地让封野嗅他的味道,指尖落在他的黑发上,温柔地摩挲。
“可是我又不能那么自私。”夜晚放大封野内心的眷念和不舍。
“那就好,你乖点。”洛韫微微勾唇,用掌心轻轻拍了下封野的脑袋。
晚上,封野没回去,他和洛韫一起睡在寝室那张一米二的床上。
想来想去,也没找到合适的词,最后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我就不理你。”
“别不理我,我会死掉的。”封野的指腹落在少年轻薄的肩胛骨上,轻轻地揉,他的嗓音很涩,又带着一点渴求,“我会好好学的。”
知道洛韫怕冷,封野嘱咐他好几句要穿多点,做好保暖,每天回到宿舍可以多泡泡脚,脚暖了身体就暖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洛韫收拾着行李,瞥见封野落在他这里的两三件衣服,犹豫了几秒钟,还是把它们一同装进行李箱。
身体和身体紧紧相贴,相拥而眠。
封野不想迎接清晨,一缕微弱的光穿透稀薄的雾霭。
“会不会太少了?万一出什么事情。”
“不会出事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特效抑制剂带了几管。”
“三管。”
集训这段时间说苦也不苦,比起在学校里,这里的训练任务更加繁重,每天都有做不完试卷和做不完的新题型。
洛韫的性格比较沉稳,有的学生心情愈发浮躁,他倒是没什么感觉,过一天是一天,没几天,三科发下来的卷子就能叠成高高的一摞。
一中高三全年级只有七八个人参加这次的集训。
周渡闻也在,瞧见他的时候,洛韫微微惊讶,一打听才知道,周渡闻要参加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训练,也要一起去省队。
要说认识的人也就方唐一个,杨志奎没来,听说是资格差了一点点。
洛韫也是在这里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人和人的差距。
住宿的环境也还好,普普通通的四人间,也没什么勾心斗角,都是为决赛来的,都在忙自己的事,加上洛韫性格冷,也无意和新的室友结交朋友,第一周过去,他都没记全室友的名字。
周渡闻参加的科目和他不一样,又是Alpha,离他更远。
洛韫是来锻炼的,有的人不是,第一次放半天假,假期是第二周的周一下午,也不在周末,他就没给封野说,免得封野要逃课过来看他。
下了课,他直接回寝室,爬上床,因为训练布置的任务很多,第一周他基本都是凌晨两点睡的。
训练时候的试卷成绩一直是公开的,他的成绩每次都排在中游。
前面的大佬基本满分,听说是省里最好的高中的尖子生,面对鸿沟般的差距,洛韫心态放得很稳,一等奖也是有排名的,只有前五十名能够保送,五十名后的高考只要总分过了重本线,也能进燕大、京大等高校。
直到那位室友睡了过去,洛韫穿好衣服坐在桌椅上写作业,室友醒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,他说才回来不久。
集训对手机的管控没洛韫想象中严格,只要不明目张胆地玩手机,也没人闲得蛋疼去举报你。
特别缺少睡眠,可能是他的动静太小,帘子又拉着,有一位室友回来以为没人,渐渐地,房间里响起了一点点啜泣的声音。
后来,洛韫一直没发声。
第二次洛韫变聪明了,穿着带有帽子的厚外套,帽子一盖,再戴上口罩,也不觉得寒冷了。
全副武装,只露出一双剔透水灵的眼睛,眸底印着清浅的光。
他和封野基本都是只发消息聊天,在寝室里打视频会影响到其他人,偶尔太想封野的声音了,他大晚上拿着手机出去,晚上很冷,刺骨的寒冷,穿得再多,冷风刮在脸上也还是冷的,头发被吹得凌乱。
能清晰地听得到他嗓音的颤抖,封野沉声道:“宝贝,回宿舍吧,小心冻坏了。”
课堂上觉得头昏脑涨,洛韫给老师说了,在老师印象中,洛韫是个很乖的学生,得知他的身体和其他Omega不一样,便给他放了一天假。
回到宿舍,后颈和皮肤越来越烫,翻出特效抑制剂给自己打上,药效起得很快,室内浓郁的栀子花香逐渐消散。
洛韫吸着鼻子,数着倒计时:“还有二十天!快了快了!”
第一次想封野想得不行的时候,是在他十二月第一次发热期到来时。
他蜷缩着身子,任由自己裹在被子里,脸上是不正常的红,迷迷糊糊之际,他想起自己拿了两件封野的外套。
好不容易翻出来,洛韫喉结轻滚,眼眸潋滟着水光。
洛韫却觉得难受,没有封野在身边,那点难受一点点放大,逐渐吞噬着他的理智。
似乎和封野在一起后,他就从来没和封野离开过这么久。
没有封野胸膛的温度,衣服是冷的,凉透了,洛韫觉得更渴了,像是缺水的鱼,难受地摆动四肢,腿夹着封野的衣服蹭,唇角溢出一点轻.喘。
手机放在枕头边,封野知道他只有晚上才有时间,白天也不会给他发消息打扰他。
叠好两件衣服放在枕头上,洛韫把脑袋整个埋了进去。
淡淡的薄荷味充盈着鼻腔,洛韫用脸颊蹭了蹭,想象着这是封野的怀里,血色从脸蛋一路蔓延到脖颈,通红一片。
收到这条语音时,封野那边正好是课间,他点开听,里面的嗓音软软的,低低的,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撩人的意味。
封野蹙了蹙眉,太阳穴的青色血管微微跳动,他暗暗地骂了句,立马打视频过去,这才知道洛韫发热期即使打了特效抑制剂,副作用也比其他Omega大得多。
洛韫终于维持不住镇定,颤抖着指尖点开聊天框,发了一句语音过去。
“我好想你啊,封野。”
特别是当洛韫不经意舔着唇的那刻,封野整个心脏都被勾走了。
再也冷静不下来。
“我听听你的声音就好了。”洛韫头埋在封野的衣服里,轻声嗫喏道。
乖得像只小猫,清冷的精致眉目像雪化开了,脸蛋红透了,脸眼尾都沿着嫣红,下唇瓣被他咬得红艳艳的。
他好坏,也好卑鄙,成了封野逃课的罪魁祸首了。
可惜的是,封野不能进来,他被宿舍管理人员拦在了下面,不管封野怎么说,管理人员冷酷又无情:“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去。”
他......逃课了。
得知封野马上要坐飞机过来,洛韫有些惊讶,忍不住骂他不听话,一口一个笨蛋、白痴,心里却忍不住有一丝丝的欢喜。
洛韫都快要哭了,尾音都是颤抖的:“不然.....不然就算了吧。”
他攥紧封野的衣服,骨节泛着青白色,即使是封野没有抱他亲他,只要一想到封野不嫌累地坐飞机过来,洛韫就为之怦然心动,就像打了麻醉,神晕目眩,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也没那么强烈了。
洛韫也不能出去,老师给他放假一天,是让他在宿舍里休息,假条都给了宿舍管理人员,要是他这会下去,肯定会被发现。
人近在眼前,又远在天边。
刚入睡几分钟,洛韫就被连续的击打声吵醒。
“嘭嘭嘭”的声音,清脆又响亮。
电话被挂断了,洛韫吐了口气,接受这个事实,熬熬就过去了,虽然很难受,但也不死人,就只是难受而已。
这会已经下午一点半了,初冬的阳光并不刺眼,落在宿舍的地板上,显得有些暖。
逆着光影的方向,男生肩背宽阔,显得很有力量。
“宝贝,我跳进来了啊。”封野撑在窗户上,动作干净利落地跳进来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,这声音听上去又很真切。
紧跟着,是滑轮滚动的声音,洛韫支起上半身一看,有人正在翻窗户,一条大长腿垮了进来。
洛韫的脸颊被戳了一下,石化般僵硬的身体这才开始重新动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,这里可是三楼。”洛韫顾不上自己的难受,把封野全身检查了遍,确定他没有受伤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身上蹭了不少灰,他随意拍了两下,快步走到洛韫床边,手搭在床沿上,封野漆黑的眼眸明亮深邃。
“宝贝,回神,看傻了啊。”封野脱了自己的外套,踩着床梯上去,冷锐又深刻分明的脸凑近。
封野的怀抱,温暖明亮,Alpha身上淡淡的雪意随之漫过来,信息素严丝合缝地笼罩着洛韫。
洛韫半边身子都麻了,他的脸颊被封野细密地吻着,从鼻尖、额头、眉骨、最后落在眼睛上。
“我没疯,幸好才三楼,刚好有棵树,爬上来很轻松的。”
洛韫还想骂他两句,封野二话不说,俯着身体,手臂揽住洛韫的后腰,压了下去。
他被搂在封野的肩膀和胸膛间,洛韫把脸颊贴了上去,不再是凉冰冰的衣服,是热的,Alpha的身体温暖又干燥,让人眷恋心动。
封野的体格比他大了不少,洛韫很轻易地就被他锁在了怀里,灼灼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脸颊,耳尖,听着封野加速跳动的心跳声,洛韫眼睛蕴着星星点点的笑意。
他的眼睫湿湿的,眼尾泛着红,看上去很漂亮,因为发热期,浑身雪白的皮肤晕开浅浅的粉色,封野紧紧地搂住洛韫,温柔又细致地缓解洛韫发热期对他的渴求。
100%匹配度信息素的安抚很快起效,没几分钟,洛韫的额头就没那么烫了,眼神逐渐清凌。
“这种时候我不在,谁在。”封野舔了下唇,埋头又去亲洛韫,打定主意要把洛韫脸颊亲得通红才好。
洛韫整个人都依偎在男生的怀里,任由着封野在他身上留下昭示着占有欲的信息素,细细感受着皮肤和皮肤相贴的亲密感觉。
“有你在真好。”洛韫又蹭了蹭他。
封野捻起洛韫垂在耳边的碎发,垂下头,用额头抵住洛韫的额头,声音沙哑:“那是,毕竟我是你的Alpha啊。”
“.......”现场被抓包,洛韫呼吸都静止了,眼睫颤个不停,不管是哪个理由,到了嘴边都没法说出去,一说出去就显得欲盖弥彰。
“宝宝?你拿我的衣服干嘛呢?”封野唇角勾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我的衣服吗?”封野拿起看着眼熟的卫衣和外套,“这么会在床上。”
像是感受到什么,封野置于鼻尖下一嗅,浓郁的花香沾染着整件衣服,很容易就让人猜到,洛韫是怎么蜷在衣服里滚来滚去。
耳边落下一声轻笑,洛韫脸蛋跟着泛红,白里透着嫣红,他咬着嘴唇,柔软的唇瓣覆着亮晶晶的水光。
他的脸颊被封野捧了起来,紧跟着,绵密的吻等不及似的落下,封野的吻技好得不得了,攻势骇人,洛韫被亲得缺氧,大脑发昏。
明明都知道了还问,洛韫不敢看他,只是那余光去瞟封野,指尖攥在他的领口,说出的话都是甜腻的:“也不干嘛,就、就......蹭蹭。”
像是给自己开脱,洛韫连忙补充了一句:“不然我难受。”
接连的亲吻结束,两人都出了不少汗,封野挺想做些过分的事,可又在集训宿舍,他分得清楚轻重。
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安抚,洛韫精神焕发,有封野陪在他的身边,心底的悸动满得近乎要溢出来,感受着缠绕在他身上的信息素,洛韫弯着眉眼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那粒小小的唇珠被舔.舐啃咬,洛韫身子被亲得酥.麻,手臂自然而然地落在封野的肩胛骨上,触碰着Alpha线条凛冽的脊背。
他们太想念对方了,半个月的思念在此刻尽情地宣泄。
他撩开洛韫后颈的额发,在腺体处轻轻咬了一口,一圈暗红的齿印留了下来。
唇凑近洛韫耳边轻语,嗓音克制又隐忍:“小没良心的,自己爽了就睡,也不管管我怎么办。”
宿舍很安静,只有洛韫浅浅的呼吸声,封野认真地看着他,垂下头,虔诚地在他的唇上落下极尽缠.绵的吻。
感受着身体不经意的情.动,封野掐了下洛韫,白皙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。
洛韫看着屏幕,傻傻地笑了两声,感受到自己没什么大碍,他起来换了身衣服,去教室上晚自习。
这一次的发热期完美地渡过,这种好精神一直持续到快要考试的那几天。
回应他的只是低低的呓语声。
一觉醒来,洛韫从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清醒过,封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了,打开手机,是封野的航班信息,这个点已经在飞机上。
很大的一个包裹,洛韫一个人抬不动,他不好意思地让周渡闻帮他的忙。
回到寝室,拿着剪刀剪开,里面有好几件羽绒服,纯白的、纯黑的,还有一件鹅黄色的,毛领摸上去很舒服。
随着一场冷空气,气温骤降。
洛韫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羽绒服,好在封野很及时地给他寄了快递过来。
室友们纷纷说他的家人真疼他,洛韫并没有说这是他男朋友买的,只是笑笑。
很快就到了考试的这两天,洛韫放稳心态,不慌不忙地做题,他穿得很厚实,考场也开了暖气,倒也不觉得冷。
全都是新买的,除了羽绒服,还有好几条围巾、手套以及厚袜子,还有暖宝宝。
暖宝宝是充电的那种,里面是液体,外面套着一只玩偶,也不知道是狗狗还是狼,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脚那边特别暖和。
飞机很快就抵达,洛韫拉着行李箱,圣诞节的到来,机场应景地多出了些装扮,周围的旅客来来往往,可爱的小朋友戴着驯鹿头饰,看上去特别活泼俏皮。
下了飞机,洛韫一眼就看见来接他的人。
身体也没什么不适应,他的状态也很好,考完试,他都没有和室友对答案,直接打包行李,大部分东西叫快递上门送回去,其余不方便打包的东西放在行李箱。
他要回江城见封野!
还有封野的爸爸,凌意雪靠着封宴,他戴着细长的眼镜,笑得随和,封宴一袭挺括的烟灰色西装,一张脸冷俊,眼底却蕴着柔意。
洛韫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接他,明明在上飞机前,封野还给他说是一个人。
封野个子很高,穿着纯黑色的羽绒服,身姿挺拔,即使是带着口罩,也能从边边角角窥见男生挺直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五官。
不仅仅是封野,好多人好多人都来了,唐栖牵着洛芸,挽着一位面容儒雅的男士,那是洛韫的爸爸。
快跑到头的时候,也顾不得手里的行李箱了,撒开手让行李箱惯性地往前滑。
他展开四肢,是要抱人的姿势。
惊喜遍布全身,他整颗心脏都飘起来,心底仿佛塌了一块,软得不行。
出了闸口,拉着轻便的行李箱,脸上挂着笑跑了起来。
小姑娘咬着下嘴唇,眼巴巴地看着洛韫,少年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蛋,很快就冲到她的跟前。
“我回来啦!”洛韫没空在意羞怯,胸腔都被想念填满。
见状,洛芸红着脸,挣开被唐栖牵着的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开双臂。
哥哥肯定很想她,大庭广众之下抱抱也不是不行啦。
他整个人扑在封野的怀里,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晃悠。
“.......”洛芸顿了下,收回自己的手,心里虽然有一秒的伤心,但她很大方的,也不是不能理解啦。
洛韫被抱着转圈,外套衣摆划出流畅的弧度,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,才跑了一段距离,他脸上透着元气的淡粉。
封野的手还搭在少年的腰间,他垂着眸,下巴到脖颈的线条凌冽分明。
他抬手覆在洛韫毛茸茸的脑袋上,嗓音轻且柔:“欢迎回来,十八岁生日快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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