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凌倩的牺牲
川沙。
川流不息。
专卖店经过两天的人情购买,卖出去一千多套,收入三四百万,康长驻无法脱身,毕竟周大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清账,于是一百多小弟仍旧耗在专卖店内,大部分人都无所事事。
人情生意做不长,人家来买是卖面子,面子给了就可以了,总不能要求人家天天来买吧。
专卖店又回归到冷清的样子。
办公室,周大坐在办公台前,旁边沙发上坐着那位青年以及凌倩倪妮安雅三人,中间站着康长驻。
“周先生,这两天的服装一共卖出一千一百零五套,共计收入三百六十四万三千元,请过目。”康长驻不再担忧面子问题,这两天所有的面子都已经丢尽了。
“不错,辛苦了,既然如此,你那些人自由了,如果希望留下来的话,在下可以按照雇佣合同支付工资。”
“好的,周先生,我可以转告他们。”康长驻吐了口气,算是摆脱了周大。
倪妮跟着康长驻离开,安雅也随之离开,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周大,凌倩以及那个青年人。
凌倩看着那位青年,只见青年满脸胡渣,穿着普通,头发蓬松,看起来像一位务工人员,心想这可能是来这里求职的人。
周大走了过来,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让凌倩惊诧的是,周大竟然并没有以老板的姿态待人,反而是用一种朋友的姿态待人。
周大抱拳,面带笑容:“天尘兄,这是在下目前的安生之所,小本生意,勉强有些收入,若不嫌弃,那便住下来,未来如何,仍旧可期。”
“周兄客气了。”姚天尘抱拳还礼。
凌倩并不认识这位姚天尘,带着一丝忐忑不安的心情,问道:“周先生医术高超,我爷爷已经好了,他待会儿会过来一趟,当面感谢你,现在十点多,应该也快到了。”
“嗯?你爷爷要来?”周大忽然问道。
“是的,救命之恩,爷爷无论如何也得过来一趟。”凌倩点点头,同时看了看手表。
周大皱着眉头,看着姚天尘,担心二人若是见面,会不会大打出手?
只是姚天尘面色平静,似乎并没有异状。
凌倩电话响起,旋即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说道:“爷爷来了,周先生请稍等,我出去接一下。”
说完起身离开。
周大看着凌倩,离开办公室后,忽然说道:“天尘兄,实话告诉在下,你的仇恨真的放下了吗?”
“算是吧,只是内心并不平静,有些茫然。”
“倘若你们偶然间见了面,你会如何?”
“不知道,在下不确定是否可以忍受仇恨的情绪,周兄为何突然这样问?”
“刚刚那女孩,你可认识?”
姚天尘摇摇头。
“她是凌空的孙女,她现在去接的人,就是凌空。”
“什么?”姚天尘豁然站立起来,一双拳头死死捏住,目光锁定着办公室大门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天尘兄不要激动,这件事让在下来解决如何?”
“周兄……”姚天尘浓浓吐出一口气,拳头微微松了一些。
这时大门开启,当先走进来的是凌倩,身后紧紧跟着凌空以及一群凌家子弟。
凌空正带着笑容走进来,也正要给周大打招呼,忽然见到姚天尘,一瞬间身体紧绷。
矗立于大门口,后面的人不明所以直接撞在凌空身上。
“怎么了,父亲?”有人不解的问道。
凌空并没有回答,而是直视着姚天尘,仇人相见分外眼红。
周大能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氛围,若是控制不好,只怕二人顷刻间便会大打出手。
周大带着微笑,一瞬间站在二人中间,暂时的阻断了二人的目光。
“凌前辈大驾光临,晚辈受宠若惊,受宠若惊,这边请!”周大走过去,一开口便是要化解此刻的尴尬局面。
凌空收回目光,强颜欢笑道:“周医生客气了,今天这里有客,老夫就不打扰你,改日再来拜访吧!”
“前辈说的哪里话,既然来了,总该让晚辈尽尽地主之宜。”周大笑着,旋即伸手做了个请字。
凌空无法拒绝,只好顺着周大一路来到沙发前。
姚天尘目光不离凌空,那眼神中带着深深仇恨的味道,凌倩见状有些恼火,暗道周大的朋友不懂人情世故,这个时候难道不知道先离开吗?而且眼神似乎还不高兴,他有什么不高兴的?周大都没有不高兴。
凌倩也不好多说什么,毕竟是周大的朋友。
分而入坐,姚天尘坐在左边,凌空坐在右边,周大便坐在中间,一方茶几放在面前。
周大为二人到上一杯茶水。
“前辈身体看来已经好了。”周大边说边递出一杯茶水。
“承蒙周医生出手相救,老夫这条命算是捡了回来,否则做鬼也得向那人索命!周医生,有句话老夫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凌空说着,眼神也看向姚天尘。
“前辈有话请问,晚辈知无不答。”
“这位可是周医生的朋友?”
“是!”
“好,老夫这条命是周医生救回来的,请收回去,老夫欠不起周医生这救命之恩。”凌空立刻变了姿态,脸上笑容不再。
“爷爷,你在说什么啊?”凌倩不明所以的悄声说道。
姚天尘自然不会给凌空好脸色,冷冷说道:“凌空,休要威胁周兄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私交归私交,与你我无关!”
凌倩一愣,看向姚天尘,却发现姚天尘此刻竟然露出一抹令人胆战的戾气,不由得喝道:“你是谁?凭什么凶我爷爷!”
“倩倩后退!”凌空伸手阻止了凌倩的前进,“呵呵,朋友,莫非是要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?好羞辱我凌家技不如人,可以任凭宰割玩弄?”
“前辈误会了!”周大仍旧面带笑容。
“周兄何必解释,他凌家果然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家族,这样的家族不存在也罢!”姚天尘接话道。
“好啊,既然如此,你本事滔天,不妨就把我凌家全部留在这里!”凌空冷冷笑道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姚天尘豁然站立起来,一双拳头死死捏住,紧咬牙关,目光凌厉。
“两位,两位,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!”周大也跟着站立起来,伸手搭在姚天尘肩膀上。
姚天尘深深吸了口气,这才松了拳头,缓缓落座。
凌家子弟,全部站在凌空背后,几乎已经看懂了形势,也大概猜出了姚天尘的身份。
凌倩自然也猜到,忍不住问道:“是你杀的我爷爷?”
姚天尘看向凌倩,片刻后方才回答:“不错,是我!”
凌倩愣在原地,看向周大,有些不明白,既然是朋友,为什么杀了凌空之后,又要去救?还有救了凌空的同时,为何又要治疗凌家所有人身体内的暗疾?而且还大伤元气,导致昏迷,昏迷之后又去了哪里?是不是被这个人带走了?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?真的只是为了羞辱凌家?可周大怎么看都不像这样的人。
“周先生你……”凌倩傻傻说了半句话。
周大吐了口气,说道:“在下知道在座的各位心里一定很不明白,原本在下认为解释等于掩饰,甚至解释只是一种借口,不足为信,但在下确实参与其中,不得不解释一下,事实上在下与天尘兄只是在事后才认识,那天去凌家时根本不认识天尘兄,后来天尘兄带走了在下,原本是要杀了在下,只是天尘兄因为修炼反噬,侥幸让在下存活过来,正所谓不打不相识,在下与天尘兄一见如故,便结为好友,对于你们之间的仇恨,在下了解过一些,在此希望两位忘却仇恨,放下成见,如何?”
“他杀我爷爷,这仇,怎么放?”凌倩忽然反驳道。
“凌姑娘,你会不会左手打右手?”
“什么?左手为什么打右手?”凌倩莫名其妙。
“在下的意思是,凌前辈的命是在下救的,而天尘兄的反噬也是在下医治好的,两位对于在下而言,就像左右手一样,正常来说,在下也做不出左手打右手,或者右手打左手的事情,毕竟无论怎么打,受伤的还是在下本人。”
凌空和姚天尘沉默不言,内心其实还是抗拒的。
“在下知道,想要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恨很难,大家不妨说开了。”周大又给二人到上一杯茶。
“周兄,凌空是当初高楼派的弟子,当年高楼派与南天派的灭派之战本就是不死不休,若是单纯的灭派之战也就罢了,这么多年过去也无所谓仇恨二字,但偏偏高楼派所支持的青帮做了走狗,残忍的杀了我爷爷全家,爷爷侥幸存活,给我们唯一的遗言就只剩报仇雪恨,只要是高楼派和青帮余孽都得死,凌空隐藏很深,查到他的存在耗费了我父亲所有精力,因此报仇的事情只能落在我头上,你说这样的仇,如何又能轻易放下,虽然周兄那天说的我很理解,可是再此见面,我仍旧无法完全控制自己。”姚天尘叹息道。
“六十年,六十年,当年的事,又有几人能说的清,老夫承认自己是贪生怕死之辈,苟活这么多年,仍然还是怕死,但你非要抓住不放,老夫只得拼命,哪怕不是你的对手又如何?”
“天尘兄,在下听出来了,仇恨应当属于单方面的,凌家对你并没有仇恨,在下认为世间万物总归有一个衡量标准,比如在下那些衣服,明码标价,那么仇恨,我们不妨作为一个物品,要怎么样才能让仇恨化解,天尘兄不妨思考一下,只要大家能达成一致,也不是不能谈。”
“明码标价?周兄,这如何能用金钱来衡量?”姚天尘有些不悦道,周大的建议未免太儿戏了。
“天尘兄莫要误会,在下说的并非是金钱,一切你觉得值得化解的东西都可以!”
“那……在下也不知道。”
“比如恩情呢?在下帮凌前辈治疗,按理算作敌对,可在下同样治好你,对你存在恩情,这个时候恩情的作用是否就让你消除了对在下的仇视和敌对呢?这个比方当然只针对在下,天尘兄不妨思考一番,是否可以找到这样一个契机?在下还是那句话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办公室陷入沉静,凌家众人都看着姚天尘,而姚天尘却陷入苦恼。
“爷爷,周医生,我有办法。”凌倩忽然说道。
旋即众人又把目光投向凌倩。
“凌姑娘,不妨说说看。”周大说道。
“好,周医生,刚刚我一直在纠结左右手的问题,是的,这启发了我,姚天尘报仇并没有错,可姚天尘要杀爷爷,如何化解?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爷爷变成姚天尘的爷爷。”凌倩说道。
“这不可能!”姚天尘立刻吼道,要认仇人当爷爷,这绝不可能。
周大眉头一皱,凌倩的话,很熟悉,周大思维反转,忽然想起了当初唐娇和周九,当时周大何尝不是打算如此?想要抚养周九,必须得名正言顺,而名正言顺的唯一途径就是周大提出来的:姑嫂关系!
现在凌倩这句话看似八竿子打不着,但其中深意周大几乎瞬间明白。
当下伸手阻止了姚天尘继续说话,而是看向凌倩,问道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
“好!”
“不是,周兄,你怎么可以答应这种无稽之谈?在下绝不可能当凌空为爷爷。”姚天尘心中不服,周大怎么能代替他做决定。
“天尘兄莫急,且问天尘兄,自古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在下懂的天尘兄报仇的孝,却不知道天尘兄是否留有子嗣?”
“在下之心,只为复仇,何谈子嗣?若有子嗣,岂不是给人以把柄?”姚天尘直接回答,算是绝了他们别有用心的打算,免得凌家用他的家人作为威胁。
“好,凌姑娘,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确定?”周大又问道。
“我确定!”凌倩仍旧很肯定。
仿佛众人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倩倩,你确定了什么?”凌空疑惑问道。
凌倩流下一行清泪,看着凌空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凌家子弟以及父母,忽然说道:“生在凌家,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,我们的存在都只为壮大这个家族,爷爷,爸爸妈妈,还有各位叔叔伯伯,我知道我自不量力,但我希望我的做法可以帮助凌家!”
“倩倩,你到底想干什么?不要胡闹!”凌空越听越糊涂。
凌倩深深吸了一口气,旋即擦掉眼泪,坚定的说道:“我要嫁给他!”
说着,一只手指向了一脸震惊的姚天尘。
……
未完待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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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先生,这两天的服装一共卖出一千一百零五套,共计收入三百六十四万三千元,请过目。”康长驻不再担忧面子问题,这两天所有的面子都已经丢尽了。
“不错,辛苦了,既然如此,你那些人自由了,如果希望留下来的话,在下可以按照雇佣合同支付工资。”
“好的,周先生,我可以转告他们。”康长驻吐了口气,算是摆脱了周大。
倪妮跟着康长驻离开,安雅也随之离开,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周大,凌倩以及那个青年人。
凌倩看着那位青年,只见青年满脸胡渣,穿着普通,头发蓬松,看起来像一位务工人员,心想这可能是来这里求职的人。
周大走了过来,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让凌倩惊诧的是,周大竟然并没有以老板的姿态待人,反而是用一种朋友的姿态待人。
周大抱拳,面带笑容:“天尘兄,这是在下目前的安生之所,小本生意,勉强有些收入,若不嫌弃,那便住下来,未来如何,仍旧可期。”
“周兄客气了。”姚天尘抱拳还礼。
凌倩并不认识这位姚天尘,带着一丝忐忑不安的心情,问道:“周先生医术高超,我爷爷已经好了,他待会儿会过来一趟,当面感谢你,现在十点多,应该也快到了。”
“嗯?你爷爷要来?”周大忽然问道。
“是的,救命之恩,爷爷无论如何也得过来一趟。”凌倩点点头,同时看了看手表。
周大皱着眉头,看着姚天尘,担心二人若是见面,会不会大打出手?
只是姚天尘面色平静,似乎并没有异状。
凌倩电话响起,旋即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说道:“爷爷来了,周先生请稍等,我出去接一下。”
说完起身离开。
周大看着凌倩,离开办公室后,忽然说道:“天尘兄,实话告诉在下,你的仇恨真的放下了吗?”
“算是吧,只是内心并不平静,有些茫然。”
“倘若你们偶然间见了面,你会如何?”
“不知道,在下不确定是否可以忍受仇恨的情绪,周兄为何突然这样问?”
“刚刚那女孩,你可认识?”
姚天尘摇摇头。
“她是凌空的孙女,她现在去接的人,就是凌空。”
“什么?”姚天尘豁然站立起来,一双拳头死死捏住,目光锁定着办公室大门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天尘兄不要激动,这件事让在下来解决如何?”
“周兄……”姚天尘浓浓吐出一口气,拳头微微松了一些。
这时大门开启,当先走进来的是凌倩,身后紧紧跟着凌空以及一群凌家子弟。
凌空正带着笑容走进来,也正要给周大打招呼,忽然见到姚天尘,一瞬间身体紧绷。
矗立于大门口,后面的人不明所以直接撞在凌空身上。
“怎么了,父亲?”有人不解的问道。
凌空并没有回答,而是直视着姚天尘,仇人相见分外眼红。
周大能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氛围,若是控制不好,只怕二人顷刻间便会大打出手。
周大带着微笑,一瞬间站在二人中间,暂时的阻断了二人的目光。
“凌前辈大驾光临,晚辈受宠若惊,受宠若惊,这边请!”周大走过去,一开口便是要化解此刻的尴尬局面。
凌空收回目光,强颜欢笑道:“周医生客气了,今天这里有客,老夫就不打扰你,改日再来拜访吧!”
“前辈说的哪里话,既然来了,总该让晚辈尽尽地主之宜。”周大笑着,旋即伸手做了个请字。
凌空无法拒绝,只好顺着周大一路来到沙发前。
姚天尘目光不离凌空,那眼神中带着深深仇恨的味道,凌倩见状有些恼火,暗道周大的朋友不懂人情世故,这个时候难道不知道先离开吗?而且眼神似乎还不高兴,他有什么不高兴的?周大都没有不高兴。
凌倩也不好多说什么,毕竟是周大的朋友。
分而入坐,姚天尘坐在左边,凌空坐在右边,周大便坐在中间,一方茶几放在面前。
周大为二人到上一杯茶水。
“前辈身体看来已经好了。”周大边说边递出一杯茶水。
“承蒙周医生出手相救,老夫这条命算是捡了回来,否则做鬼也得向那人索命!周医生,有句话老夫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凌空说着,眼神也看向姚天尘。
“前辈有话请问,晚辈知无不答。”
“这位可是周医生的朋友?”
“是!”
“好,老夫这条命是周医生救回来的,请收回去,老夫欠不起周医生这救命之恩。”凌空立刻变了姿态,脸上笑容不再。
“爷爷,你在说什么啊?”凌倩不明所以的悄声说道。
姚天尘自然不会给凌空好脸色,冷冷说道:“凌空,休要威胁周兄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私交归私交,与你我无关!”
凌倩一愣,看向姚天尘,却发现姚天尘此刻竟然露出一抹令人胆战的戾气,不由得喝道:“你是谁?凭什么凶我爷爷!”
“倩倩后退!”凌空伸手阻止了凌倩的前进,“呵呵,朋友,莫非是要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?好羞辱我凌家技不如人,可以任凭宰割玩弄?”
“前辈误会了!”周大仍旧面带笑容。
“周兄何必解释,他凌家果然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家族,这样的家族不存在也罢!”姚天尘接话道。
“好啊,既然如此,你本事滔天,不妨就把我凌家全部留在这里!”凌空冷冷笑道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姚天尘豁然站立起来,一双拳头死死捏住,紧咬牙关,目光凌厉。
“两位,两位,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!”周大也跟着站立起来,伸手搭在姚天尘肩膀上。
姚天尘深深吸了口气,这才松了拳头,缓缓落座。
凌家子弟,全部站在凌空背后,几乎已经看懂了形势,也大概猜出了姚天尘的身份。
凌倩自然也猜到,忍不住问道:“是你杀的我爷爷?”
姚天尘看向凌倩,片刻后方才回答:“不错,是我!”
凌倩愣在原地,看向周大,有些不明白,既然是朋友,为什么杀了凌空之后,又要去救?还有救了凌空的同时,为何又要治疗凌家所有人身体内的暗疾?而且还大伤元气,导致昏迷,昏迷之后又去了哪里?是不是被这个人带走了?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?真的只是为了羞辱凌家?可周大怎么看都不像这样的人。
“周先生你……”凌倩傻傻说了半句话。
周大吐了口气,说道:“在下知道在座的各位心里一定很不明白,原本在下认为解释等于掩饰,甚至解释只是一种借口,不足为信,但在下确实参与其中,不得不解释一下,事实上在下与天尘兄只是在事后才认识,那天去凌家时根本不认识天尘兄,后来天尘兄带走了在下,原本是要杀了在下,只是天尘兄因为修炼反噬,侥幸让在下存活过来,正所谓不打不相识,在下与天尘兄一见如故,便结为好友,对于你们之间的仇恨,在下了解过一些,在此希望两位忘却仇恨,放下成见,如何?”
“他杀我爷爷,这仇,怎么放?”凌倩忽然反驳道。
“凌姑娘,你会不会左手打右手?”
“什么?左手为什么打右手?”凌倩莫名其妙。
“在下的意思是,凌前辈的命是在下救的,而天尘兄的反噬也是在下医治好的,两位对于在下而言,就像左右手一样,正常来说,在下也做不出左手打右手,或者右手打左手的事情,毕竟无论怎么打,受伤的还是在下本人。”
凌空和姚天尘沉默不言,内心其实还是抗拒的。
“在下知道,想要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恨很难,大家不妨说开了。”周大又给二人到上一杯茶。
“周兄,凌空是当初高楼派的弟子,当年高楼派与南天派的灭派之战本就是不死不休,若是单纯的灭派之战也就罢了,这么多年过去也无所谓仇恨二字,但偏偏高楼派所支持的青帮做了走狗,残忍的杀了我爷爷全家,爷爷侥幸存活,给我们唯一的遗言就只剩报仇雪恨,只要是高楼派和青帮余孽都得死,凌空隐藏很深,查到他的存在耗费了我父亲所有精力,因此报仇的事情只能落在我头上,你说这样的仇,如何又能轻易放下,虽然周兄那天说的我很理解,可是再此见面,我仍旧无法完全控制自己。”姚天尘叹息道。
“六十年,六十年,当年的事,又有几人能说的清,老夫承认自己是贪生怕死之辈,苟活这么多年,仍然还是怕死,但你非要抓住不放,老夫只得拼命,哪怕不是你的对手又如何?”
“天尘兄,在下听出来了,仇恨应当属于单方面的,凌家对你并没有仇恨,在下认为世间万物总归有一个衡量标准,比如在下那些衣服,明码标价,那么仇恨,我们不妨作为一个物品,要怎么样才能让仇恨化解,天尘兄不妨思考一下,只要大家能达成一致,也不是不能谈。”
“明码标价?周兄,这如何能用金钱来衡量?”姚天尘有些不悦道,周大的建议未免太儿戏了。
“天尘兄莫要误会,在下说的并非是金钱,一切你觉得值得化解的东西都可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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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陷入沉静,凌家众人都看着姚天尘,而姚天尘却陷入苦恼。
“爷爷,周医生,我有办法。”凌倩忽然说道。
旋即众人又把目光投向凌倩。
“凌姑娘,不妨说说看。”周大说道。
“好,周医生,刚刚我一直在纠结左右手的问题,是的,这启发了我,姚天尘报仇并没有错,可姚天尘要杀爷爷,如何化解?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爷爷变成姚天尘的爷爷。”凌倩说道。
“这不可能!”姚天尘立刻吼道,要认仇人当爷爷,这绝不可能。
周大眉头一皱,凌倩的话,很熟悉,周大思维反转,忽然想起了当初唐娇和周九,当时周大何尝不是打算如此?想要抚养周九,必须得名正言顺,而名正言顺的唯一途径就是周大提出来的:姑嫂关系!
现在凌倩这句话看似八竿子打不着,但其中深意周大几乎瞬间明白。
当下伸手阻止了姚天尘继续说话,而是看向凌倩,问道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
“好!”
“不是,周兄,你怎么可以答应这种无稽之谈?在下绝不可能当凌空为爷爷。”姚天尘心中不服,周大怎么能代替他做决定。
“天尘兄莫急,且问天尘兄,自古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在下懂的天尘兄报仇的孝,却不知道天尘兄是否留有子嗣?”
“在下之心,只为复仇,何谈子嗣?若有子嗣,岂不是给人以把柄?”姚天尘直接回答,算是绝了他们别有用心的打算,免得凌家用他的家人作为威胁。
“好,凌姑娘,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确定?”周大又问道。
“我确定!”凌倩仍旧很肯定。
仿佛众人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倩倩,你确定了什么?”凌空疑惑问道。
凌倩流下一行清泪,看着凌空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凌家子弟以及父母,忽然说道:“生在凌家,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,我们的存在都只为壮大这个家族,爷爷,爸爸妈妈,还有各位叔叔伯伯,我知道我自不量力,但我希望我的做法可以帮助凌家!”
“倩倩,你到底想干什么?不要胡闹!”凌空越听越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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