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二章 有没有埋伏
大西军完了,只剩下李自成蒙在鼓里,并不知道外面的天翻地覆,他现在正率领两万精挑细选的精锐,行进在重山密林之中,准备偷袭周至,当然不敢走大道,西安咸阳秦军几十万重兵防守,一不小心就会被包饺子,只能沿着秦岭山脉,跋山涉水,平时两三天的路程,整整在丛林中摸索了十多天,还是在抓了数十个当地山民做向导的情况下,按照古代的常识,在山脉中行军,的确会让官府摸不着头脑,那时的侦察和条件太差,只能是听被骚扰的百姓口述,且非常不准确,而官军若是进山则更是两眼一抹黑,所以历史上才会让义军头脑三番五次逃入山中,又东山再起,可现在不同,现代人连同基地一起穿越,这方圆百余里都在无人机的监控之下,稍有风吹草动,基本都逃不脱穿越者的火眼金睛。
李自成他们并不知道还在山脉中穿行的两万人,早己被无人机盯上了,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,可以来个出奇制胜,他们从商洛出发向西,开始现代人以为他们这是准备向西发展,去甘肃宁夏西藏,如果是这样,那就太好了,给掌控西域开辟一条道路,不要窝里斗,现代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配合他们,甚至提供一些必须物资也可以,但经过几天的侦察,发现这股义军走走停停,不像是急于突破向西发展,更像是去哪里搞偷袭的样子,从他们分批派出的细作就可以看出,他们的目标不是要突破围堵,而是要在西安一带有所行动,这就让秦岭基地和周至迅速提高了警戒,原来高杰手下五千精锐,因高杰入新军做了旅长,现在由他的副将胡茂桢率领,立即在外围加强了防御,而正在训练的属于穿越者自己的新军三万人,也停止了训练,提前下发武器装备,基地大部分现代人认为,不过是两万冷兵器军队,对付他们只要两三千城管就可以,不必兴师动众,唐胜军韩冰不这么认为,天津一千城管救援锦州死伤大部的代价太大,前车之鉴,他们都是社会变革的种子,培养起来不容易,就这样消耗在战场上不值得,而李闯敢于冒险前来,必定是他所能动员的精锐,大西军和白杆军在万源苦战的战报已然充分说明,义军老营精锐的战斗力不容小看,所以动用正在训练的新军将士势所必然,毕竟两个基地范围很广,尤其秦岭基地,更是容不得有半点轻忽,万一出现一个两个现代人死在乱兵手中,他们作为基地负责人很难向全体人员交代,于是命令下达,让新军全部接管了两地的防务,并通知周至县令宋献策,让他赶紧将周边百姓迁移入城,财物可以不要,人一定要保护好,必要时外围的五千秦军可供驱使,由于发现敌情早,宋献策又是现代人的超级粉丝,基地一通报,他马上组织人手挨家挨户搬迁,等到衣衫褴褛的闯军精疲力尽走出秦岭山脉的时候,周至县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。
日升而作,日落而息,这是古代百姓的日常,几乎毫无夜生活可谈,普通农户家里油灯都是奢侈品,即使是富豪人家也不过几盏油灯几个灯笼,自从现代人来了之后很不习惯,一入夜一片漆黑,古代那么多鬼怪故事,肯定和晚上乌漆嘛黑有莫大的关系,穿越者是不可能每天浪费掉一半时间的,周至周边的建设基本都是日夜不息,拜秦岭基地内部发电机的优势所赐,通路通水通电,夜晚不再是漆黑一片,渐渐有基地内部生意头脑发达的穿越者开始开店设夜市,慢慢变得热闹起来,周至县百姓从开始蹭亮光,到加入夜市销售,习惯慢慢养成,灯光璀璨宛如夜空中群星闪烁,神仙就该是神仙的手段,能把黑夜变成白昼,宋献策和周至百姓从开始一入夜哈切连天,到现在盼着黑夜降临,也是各种烧烤火锅排挡,真的拥有人间无法抵御的诱惑力,不说这辈子都没见过食材,光穿越者带来的各种调料,就让人感觉是非人间所有,味精鸡精胡椒辣椒十三香,最不起眼的食材到神兵手中,马上变为人间罕有的美味,不光是宋献策他们,咸阳西安周边众多官员商贾都是闻名而至,纷至沓来,间接促进了周至的商贸,甚至有的富豪直接把家都搬来了,一来有神兵卫护着,不怕强盗土匪,二来各种生平所未见的神仙手段让他们不枉此生,三来这里不比大明其他地方遭官府盘剥欺压,公平公正,真正能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所谓人间乐土,舍此其谁?
西北的诸多官员富豪也问过神兵,一夜灯亮到天明,这得花费多少啊,怕是金山银山也不够填的,可神兵都是不屑一顾,说这里算是节约了,要是在他们故乡,千倍百倍都不止,每每惊得这些古代人满脸的不可思议,说实话这个时代就是京师的皇宫,也不敢如此靡费,且每一盏灯亮度都比最好的灯笼亮百倍不止,若是油灯这得要费多少油啊?可见这些神兵奢侈到了什么地步,难怪风言风语说当今圣上皇宫都不住,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皇庄神兵卫,只有来到神兵卫体验无白天黑夜之分,各种千奇百怪,各种美酒佳肴,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上人间,凡人真的抵挡不住啊。
周至咸阳西安周边的百姓都习惯了这边灯火通明,光耀百里的景象,刚从山沟里爬出来的义军兄弟可没见过这等景象,都被数十里外宛若大火燃烧红透半边天,搞得不知所措,十几天的艰难跋涉,两万兄弟,除开走错没跟上的,逃跑的,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五千出头,还都是衣衫褴褛,仿佛刚从地狱逃脱一般,看着远处奇异景象,加之是不是飘来的香味,不由得每个人都窜窜不安起来,莫不是误打误撞到了酆都阎王殿吧?那些香味想来是小鬼在烤人肉才有的,要不是李自成刘宗敏刘芳亮高桂英及时制止,肯定有不少义军毫不犹豫退回深山老林,前面透着诡异,真让人感到心惊胆战啊。
好不容易挨到天明,前面派出去的探马来报,此地离周至已不足二十里,晚上火光冲天的样子是周至神兵卫夜晚灯火所致,此去二十里地内没有村庄,所有人都搬去了周至,县城有五六千精锐官军骑兵驻守,周围则发现有圆帽短打扮火枪军队出没,没有城墙防护,只有一道壕沟,最关键的是他们说所看到的建筑皆是平生所未见的高楼大厦,直抵云端,还有很多明显是精铁所制长方形盒子,有数千之多,磊在一起,巍巍壮观,各种神兽穿行其中,叫声憾人心肺,他们不敢靠近,只能在远处观察,但见田陌井然,百姓衣着华丽,未见大批官军巡逻,倒是有短打扮手持短棍火铳的人在梭巡,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样的底细。
闯王听罢探马回报,知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卫了,光精铁所制巨大盒子就有数千之多,比宝塔还高的四四方方大厦数座,神兽穿行,百姓穿着光鲜,物产丰富,就说明传言非虚,比之大明任何一个大城池都要富有,再看看自己身后一帮叫花子一样的队伍,忍饥挨饿爬山涉水,不就是为了搏一把,出其不意抢他娘的,只要不去周至县成和精锐官军死磕,这样一个只有一道壕沟的地方,近两万人马足够了,当下命令后撤十里,不要让对方发觉,找个隐蔽地点先安营扎寨,派出更多探马警惕四周,得将人困马乏的队伍休整一段时间,准备充分之后再一举突破,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来个一锅端,这样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绝对是义军发家致富的最好目标,刘宗敏刘芳亮等都是这样认为的,十几天的艰难绝对值得,获得了这里的天大宝藏,义军再次雄起指日可待。
此时基地内部却在争论,各种意见都有,一部分认为李自成部虽然闹腾大明十几年,是因为大明吏治**天灾**导致的,本质上是为了求活路才杀官造反,即使象历史上那样即将攻陷京师,他都派人向崇祯皇帝求和,只要皇帝答应封他为陕西王,他就让手下百万军队去对付关外女真,这说明他内心并非一定要推翻明朝统治,有被招安的心思,现在来了周至,无非也是想抢一把,我们不如先派人去谈判,实际考察一下他是否有归顺朝廷的意思,再做定夺,另一部分认为,李自成或许是被逼造反的,但经过十几年的风风雨雨,已经和当年求活路不可同日而语,多年的匪盗生涯,已经让他性情大变,一如张献忠等视人命如草芥,不能再存有任何幻想,既然来了这里,那就一次性解决掉这个西北最大的问题,还天下一个太平,若是优柔寡断,横生枝节,将来必有后患,还有一部分认为,不如网开一面,把他们尽量往西赶,给征伐西域开辟道路,必要时给他们物资也可以,可以省却很多道义上的麻烦,在这里只要稍作惩戒既可以,或者活捉他让他参观基地,认识到你我之间的差距,心甘情愿为我所用,对于日后开辟海外有莫大的好处,反正彻底剿灭他们和收编他们或者放过他们的意见都有道理,李自成带着两万人在山里摸索的时候就开始争论,一直到无人机发现闯军已到三十里开外,还没有停歇的意思,毕竟在原时空对闯王功过就没有定论,历史学家婆说婆有理,公说公有理,总之是个可惜又可恨的悲剧英雄,最后管委会只得通知各部,对于李自成部采取积极防御态势,不以歼灭为目标,他们来攻我们就打,给个教训就可以,尽量为这些悲剧人物留条活路,不要做绝做死。
义军当然不知道现代人从历史的高度在分析他们,不知道义军的命运已经被大致设计好了,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能够发一笔呢,尤其李宗敏对于李自成谨小慎微,后退十里隐蔽大惑不解,眼前就是一块大肥肉,不一鼓作气冲上去,磨磨蹭蹭干嘛?弟兄们饥一顿饱一顿总算走出山林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一肚子怨气,找李自成理论,却被刘芳亮拦了下来,刘芳亮在义军中是仅次于田见秀的足智多谋,都是久经战阵之人,对面竟然看起来丝毫不设防,只有周至县城内驻有官军五千,无论如何都透着诡异,一条壕沟,部分火器部队,虽然后面高楼大厦看起来很巍峨,可以两万人冲进去,仅凭几幢高楼岂能挡住?闯王命令后退十里,绝不是怕了,而是在观察,看看对面究竟怎样的一种情况,是空城计,还是真的不设防,所以他拦下了怒气冲冲的刘宗敏,将他拉到自己帐中详细说了自己的看法,认为闯王的决定是对的,就剩下这点老营人马了,不能因为轻敌全交代在这里,今时不同往日,再要象上次商洛山区东山再起,难上加难,几个月来和官军多次交锋说明了官军的确脱胎换骨,和两三年前已大不相同,绝不能再损兵折将了,一通连哄带骗,才勉强把刘宗敏这个火爆脾气给安抚下来,当然李自成也知道手下两万人马人心浮动发,都在等米下锅,于是刚安顿下来就命令将剩余所带干粮全部发下去,以免义军骚动。
无人机一直在义军所谓的隐蔽营地上空徘徊,很快就甄别出了义军将领的几个营帐,唐胜军韩冰几个看着眼前传回来画面,不由得对于古代人悲惨的命运有些遗憾,若是真的敌我不可弥合矛盾的军队,这些营帐此刻必然变成了一片火海,近两万的原饥民,分成前后两股,相隔两里,左右又各五六个互为犄角的营地驻扎,周围几十里内数十股游骑四处打探,难怪历史上官军越打越弱,最后被倾覆,从李闯派兵布阵来说,已经深得古代军队的真传,真是可惜到最后被女真人摘了桃子,功败垂成。今天贸然突袭周至,战略上的确为出奇制胜,见周至周围情况怪异,立马后退扎营探听虚实,战术上机动灵活,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闯王,比之一般农民军的盲动已经升级了不少,说实话,要是闯王不管不顾刚出山林就一头撞上来,恐怕此时看不到多少活着的人了,那些壕沟后面,起伏的土堆后面,零散的集装箱里面,所有建筑里面,埋伏着万余新军枪手,五百米内可以打的鸡犬不留。
一些战争狂几次要求炮火突袭,都被唐胜军制止了,流寇也是民,杀人不比割韭菜,割了还能长出来,你们几发炮弹过去,过瘾了,可知道多少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?都是同胞,更多的还是我们的祖宗,没必要赶尽杀绝,且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攻过来,而是在小心翼翼观察,对我还没造成威胁,何必急于一时?还有的见对方迟迟不动,来要求派人过去,说不定能说动他们来投诚,当然也被制止了,派人去危险太大,更不用说任何一个现代人都牺牲不起,看看再说吧,你们做好警戒随时击败来犯之敌就可以了,不要操那份闲心。
此刻李自成也在纳闷,他本来率领两万人马过来偷袭,应该速战速决,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前方透着说不出的古怪,几十路探马传回来的消息,都让人觉得,那些从未见过的所谓神兵卫,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,高楼大厦不说,光发现的各种铁制怪兽就有几十个,无牛无马跑动自如,晚上那边灯火通明好似无数盏灯笼不要钱一样到处挂着,老远都能看到亮光,一条壕沟并不太宽,前后还能看到一些线拉着,后面则是一个个不起眼的土堆和看起来像粮垛的样子,难道这里的人富裕到粮食都能随便对方,不怕别人偷窃?再说以自己十多年的造反生涯来看,自己在这一愣神时间,虽然隔着二三十里地,对面肯定多少应该察觉了,可到目前为止,周围百十里地,既没出现大量官军,也没见对面有加强防御的迹象,探马靠近观察,都能看到街市人影晃动,烟火气冲天,完全不象大敌当前该有的模样,即使是周至县城,也连城门都没关,照样各种车马进出,种种不寻常,无不让人心生疑惑,违背了自己十几年杀人放火的常识,要不要进攻?感性上要求他立即出动,弟兄们忍饥挨饿坚持不了多长时间,理智上却一直在提醒自己,前面是个陷阱,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灭的结果。
刘宗敏已经是第三次要求出击了,他不明白闯王在等什么?义军兄弟耗不起啊,再有一天时间就要断粮,难道要将兄弟们饿死在这里不成?探马周围几十里地翻遍了,没见到多少人烟,好多村落空无一人,收刮不到粮食,面前就是金山银山,为何犹疑不决?不光他着急,而是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,实在不行,自己就带着手下先冲过去了,先抢了再说,生米煮成熟饭,你闯王有能把我怎样?刘芳亮拉不住他,也一起来到闯王大帐,这里几十个将领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,见两个主将到来,立马露出了期盼的神情,希望他们能让闯王即刻下令进攻。
闯王见两人进来还没等两人开口,先笑呵呵大声招呼“宗敏,芳亮还没吃饭吧,你们快来,我这里还有一块牛肉,来来来,我们一起吃”刘宗敏一脸怒气“闯王还有心思吃肉?弟兄们都快揭不开锅了,当初翻山越岭所为何来?还不是你说这里有酒有肉有粮有金银?怎么到这天都快黑了,却畏畏缩缩,不敢进攻了?你再不下令的话,俺就领手下人马打头阵了!”李自成脸上笑容不变,“义军所带干粮不是还够一两天的吗,不必急于一时,探马已将周围百十里地侦察了个遍,并未有官军埋伏,只在周至县城里龟缩着数千官军,怕什么?来来,你嫂子特意煮了好久的牛肉,就等着弟兄们来呢,快快,大家都有份,趁热吃”说着就拔出匕首,将面前的大块牛肉切割递给面前的将领,“李鸿基!你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?要偷袭的是你,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也是你,老子不吃你的肉,老子这就领手下出发,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”刘宗敏是真的火了,口中骂骂咧咧,李自成脸色变了变,很久没人敢当面喊他的真名了,这刘宗敏是真不给面子了“你给我站住!谁也不许轻举妄动!听到没?否则休怪军法无情!左右把他拉回来”闯王站起了身,伸手制止刘宗敏,一旁的刘芳亮也赶紧挺身拦住了刘宗敏,“你这是想反了?不要动气,仔细听听闯王怎么说,大家都在这,还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成?不急不急”刘芳亮比刘宗敏稳重多了,他和田见秀两人是义军中不多见的足智多谋人物,和火爆脾气的刘宗敏郝摇旗不可同日而语。
“芳亮说得对,你还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成?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!诸位都是和我李自成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,要是我不为弟兄们着想,我还是闯王吗?有什么话尽管说,来来,给宗敏搬把椅子过来”刘宗敏被刘芳亮拦住,又听闯王这么说,当下也是就坡下驴,坐了下来,他也想听听闯王到底怎么想的,导致他优柔寡断,闯王也没迟疑,他将一天来各路探马所得情报一一讲解,可以肯定对面已经知道自己来了,可奇怪的是竟然毫不设防,既没派周至县城的官军前来骚扰,也没见他们紧张防御,甚至连夜不收都没见到几个,周至县城连城门都没关闭,这要么说明周至县地方官都是傻子,要么说明对面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,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,若是我们不顾一切冲上去,很大的可能就是遭遇前所未有失败,所以我在思考,如何才能试探出对面的虚实,一旁的高桂英也点头说总感觉哪里不对,很大可能是个陷阱,最好能派人过去看看再说,有几个将领也附和,他们都是和官军打老了仗的,眼前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碰到,直觉告诉他们对面绝不简单,就剩下这两万老营人马了,一不小心中了圈套,那就追悔莫及了。
刘宗敏说不如让他带三千手下冲一阵试试,李自成摇手拒绝,对面看起来毫无防备,老远还能看到商贾往来,我看不如这样,反正我们缴获的银两摆那也是死的,不如先派几个人打扮成商贾去购买些粮食,主要是探听虚实,若是真有埋伏,我们可以乘早另作打算,若是真的空城计,那我们这次就来对了,刘芳亮等也觉得这样做最妥当,最多也就是延迟一天,不会坏了大事,刘宗敏被你一言我一语也不好明确反对,勉强点头,于是李自成叫来亲兵队长,要他带几十个人乔装成外地商贾摸样,带上几千两银子,去试探对面,另外安排刘宗敏刘芳亮各带两千人马埋伏在两面,一个时辰为限,三声爆竹为号,只要听到对面传来报空炸响,就一起冲进去,若没有暴竹声响,则说明里面有埋伏,不管去的人回来不回来,立即撤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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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自成他们并不知道还在山脉中穿行的两万人,早己被无人机盯上了,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,可以来个出奇制胜,他们从商洛出发向西,开始现代人以为他们这是准备向西发展,去甘肃宁夏西藏,如果是这样,那就太好了,给掌控西域开辟一条道路,不要窝里斗,现代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配合他们,甚至提供一些必须物资也可以,但经过几天的侦察,发现这股义军走走停停,不像是急于突破向西发展,更像是去哪里搞偷袭的样子,从他们分批派出的细作就可以看出,他们的目标不是要突破围堵,而是要在西安一带有所行动,这就让秦岭基地和周至迅速提高了警戒,原来高杰手下五千精锐,因高杰入新军做了旅长,现在由他的副将胡茂桢率领,立即在外围加强了防御,而正在训练的属于穿越者自己的新军三万人,也停止了训练,提前下发武器装备,基地大部分现代人认为,不过是两万冷兵器军队,对付他们只要两三千城管就可以,不必兴师动众,唐胜军韩冰不这么认为,天津一千城管救援锦州死伤大部的代价太大,前车之鉴,他们都是社会变革的种子,培养起来不容易,就这样消耗在战场上不值得,而李闯敢于冒险前来,必定是他所能动员的精锐,大西军和白杆军在万源苦战的战报已然充分说明,义军老营精锐的战斗力不容小看,所以动用正在训练的新军将士势所必然,毕竟两个基地范围很广,尤其秦岭基地,更是容不得有半点轻忽,万一出现一个两个现代人死在乱兵手中,他们作为基地负责人很难向全体人员交代,于是命令下达,让新军全部接管了两地的防务,并通知周至县令宋献策,让他赶紧将周边百姓迁移入城,财物可以不要,人一定要保护好,必要时外围的五千秦军可供驱使,由于发现敌情早,宋献策又是现代人的超级粉丝,基地一通报,他马上组织人手挨家挨户搬迁,等到衣衫褴褛的闯军精疲力尽走出秦岭山脉的时候,周至县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。
日升而作,日落而息,这是古代百姓的日常,几乎毫无夜生活可谈,普通农户家里油灯都是奢侈品,即使是富豪人家也不过几盏油灯几个灯笼,自从现代人来了之后很不习惯,一入夜一片漆黑,古代那么多鬼怪故事,肯定和晚上乌漆嘛黑有莫大的关系,穿越者是不可能每天浪费掉一半时间的,周至周边的建设基本都是日夜不息,拜秦岭基地内部发电机的优势所赐,通路通水通电,夜晚不再是漆黑一片,渐渐有基地内部生意头脑发达的穿越者开始开店设夜市,慢慢变得热闹起来,周至县百姓从开始蹭亮光,到加入夜市销售,习惯慢慢养成,灯光璀璨宛如夜空中群星闪烁,神仙就该是神仙的手段,能把黑夜变成白昼,宋献策和周至百姓从开始一入夜哈切连天,到现在盼着黑夜降临,也是各种烧烤火锅排挡,真的拥有人间无法抵御的诱惑力,不说这辈子都没见过食材,光穿越者带来的各种调料,就让人感觉是非人间所有,味精鸡精胡椒辣椒十三香,最不起眼的食材到神兵手中,马上变为人间罕有的美味,不光是宋献策他们,咸阳西安周边众多官员商贾都是闻名而至,纷至沓来,间接促进了周至的商贸,甚至有的富豪直接把家都搬来了,一来有神兵卫护着,不怕强盗土匪,二来各种生平所未见的神仙手段让他们不枉此生,三来这里不比大明其他地方遭官府盘剥欺压,公平公正,真正能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所谓人间乐土,舍此其谁?
西北的诸多官员富豪也问过神兵,一夜灯亮到天明,这得花费多少啊,怕是金山银山也不够填的,可神兵都是不屑一顾,说这里算是节约了,要是在他们故乡,千倍百倍都不止,每每惊得这些古代人满脸的不可思议,说实话这个时代就是京师的皇宫,也不敢如此靡费,且每一盏灯亮度都比最好的灯笼亮百倍不止,若是油灯这得要费多少油啊?可见这些神兵奢侈到了什么地步,难怪风言风语说当今圣上皇宫都不住,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皇庄神兵卫,只有来到神兵卫体验无白天黑夜之分,各种千奇百怪,各种美酒佳肴,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上人间,凡人真的抵挡不住啊。
周至咸阳西安周边的百姓都习惯了这边灯火通明,光耀百里的景象,刚从山沟里爬出来的义军兄弟可没见过这等景象,都被数十里外宛若大火燃烧红透半边天,搞得不知所措,十几天的艰难跋涉,两万兄弟,除开走错没跟上的,逃跑的,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五千出头,还都是衣衫褴褛,仿佛刚从地狱逃脱一般,看着远处奇异景象,加之是不是飘来的香味,不由得每个人都窜窜不安起来,莫不是误打误撞到了酆都阎王殿吧?那些香味想来是小鬼在烤人肉才有的,要不是李自成刘宗敏刘芳亮高桂英及时制止,肯定有不少义军毫不犹豫退回深山老林,前面透着诡异,真让人感到心惊胆战啊。
好不容易挨到天明,前面派出去的探马来报,此地离周至已不足二十里,晚上火光冲天的样子是周至神兵卫夜晚灯火所致,此去二十里地内没有村庄,所有人都搬去了周至,县城有五六千精锐官军骑兵驻守,周围则发现有圆帽短打扮火枪军队出没,没有城墙防护,只有一道壕沟,最关键的是他们说所看到的建筑皆是平生所未见的高楼大厦,直抵云端,还有很多明显是精铁所制长方形盒子,有数千之多,磊在一起,巍巍壮观,各种神兽穿行其中,叫声憾人心肺,他们不敢靠近,只能在远处观察,但见田陌井然,百姓衣着华丽,未见大批官军巡逻,倒是有短打扮手持短棍火铳的人在梭巡,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样的底细。
闯王听罢探马回报,知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卫了,光精铁所制巨大盒子就有数千之多,比宝塔还高的四四方方大厦数座,神兽穿行,百姓穿着光鲜,物产丰富,就说明传言非虚,比之大明任何一个大城池都要富有,再看看自己身后一帮叫花子一样的队伍,忍饥挨饿爬山涉水,不就是为了搏一把,出其不意抢他娘的,只要不去周至县成和精锐官军死磕,这样一个只有一道壕沟的地方,近两万人马足够了,当下命令后撤十里,不要让对方发觉,找个隐蔽地点先安营扎寨,派出更多探马警惕四周,得将人困马乏的队伍休整一段时间,准备充分之后再一举突破,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来个一锅端,这样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绝对是义军发家致富的最好目标,刘宗敏刘芳亮等都是这样认为的,十几天的艰难绝对值得,获得了这里的天大宝藏,义军再次雄起指日可待。
此时基地内部却在争论,各种意见都有,一部分认为李自成部虽然闹腾大明十几年,是因为大明吏治**天灾**导致的,本质上是为了求活路才杀官造反,即使象历史上那样即将攻陷京师,他都派人向崇祯皇帝求和,只要皇帝答应封他为陕西王,他就让手下百万军队去对付关外女真,这说明他内心并非一定要推翻明朝统治,有被招安的心思,现在来了周至,无非也是想抢一把,我们不如先派人去谈判,实际考察一下他是否有归顺朝廷的意思,再做定夺,另一部分认为,李自成或许是被逼造反的,但经过十几年的风风雨雨,已经和当年求活路不可同日而语,多年的匪盗生涯,已经让他性情大变,一如张献忠等视人命如草芥,不能再存有任何幻想,既然来了这里,那就一次性解决掉这个西北最大的问题,还天下一个太平,若是优柔寡断,横生枝节,将来必有后患,还有一部分认为,不如网开一面,把他们尽量往西赶,给征伐西域开辟道路,必要时给他们物资也可以,可以省却很多道义上的麻烦,在这里只要稍作惩戒既可以,或者活捉他让他参观基地,认识到你我之间的差距,心甘情愿为我所用,对于日后开辟海外有莫大的好处,反正彻底剿灭他们和收编他们或者放过他们的意见都有道理,李自成带着两万人在山里摸索的时候就开始争论,一直到无人机发现闯军已到三十里开外,还没有停歇的意思,毕竟在原时空对闯王功过就没有定论,历史学家婆说婆有理,公说公有理,总之是个可惜又可恨的悲剧英雄,最后管委会只得通知各部,对于李自成部采取积极防御态势,不以歼灭为目标,他们来攻我们就打,给个教训就可以,尽量为这些悲剧人物留条活路,不要做绝做死。
义军当然不知道现代人从历史的高度在分析他们,不知道义军的命运已经被大致设计好了,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能够发一笔呢,尤其李宗敏对于李自成谨小慎微,后退十里隐蔽大惑不解,眼前就是一块大肥肉,不一鼓作气冲上去,磨磨蹭蹭干嘛?弟兄们饥一顿饱一顿总算走出山林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一肚子怨气,找李自成理论,却被刘芳亮拦了下来,刘芳亮在义军中是仅次于田见秀的足智多谋,都是久经战阵之人,对面竟然看起来丝毫不设防,只有周至县城内驻有官军五千,无论如何都透着诡异,一条壕沟,部分火器部队,虽然后面高楼大厦看起来很巍峨,可以两万人冲进去,仅凭几幢高楼岂能挡住?闯王命令后退十里,绝不是怕了,而是在观察,看看对面究竟怎样的一种情况,是空城计,还是真的不设防,所以他拦下了怒气冲冲的刘宗敏,将他拉到自己帐中详细说了自己的看法,认为闯王的决定是对的,就剩下这点老营人马了,不能因为轻敌全交代在这里,今时不同往日,再要象上次商洛山区东山再起,难上加难,几个月来和官军多次交锋说明了官军的确脱胎换骨,和两三年前已大不相同,绝不能再损兵折将了,一通连哄带骗,才勉强把刘宗敏这个火爆脾气给安抚下来,当然李自成也知道手下两万人马人心浮动发,都在等米下锅,于是刚安顿下来就命令将剩余所带干粮全部发下去,以免义军骚动。
无人机一直在义军所谓的隐蔽营地上空徘徊,很快就甄别出了义军将领的几个营帐,唐胜军韩冰几个看着眼前传回来画面,不由得对于古代人悲惨的命运有些遗憾,若是真的敌我不可弥合矛盾的军队,这些营帐此刻必然变成了一片火海,近两万的原饥民,分成前后两股,相隔两里,左右又各五六个互为犄角的营地驻扎,周围几十里内数十股游骑四处打探,难怪历史上官军越打越弱,最后被倾覆,从李闯派兵布阵来说,已经深得古代军队的真传,真是可惜到最后被女真人摘了桃子,功败垂成。今天贸然突袭周至,战略上的确为出奇制胜,见周至周围情况怪异,立马后退扎营探听虚实,战术上机动灵活,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闯王,比之一般农民军的盲动已经升级了不少,说实话,要是闯王不管不顾刚出山林就一头撞上来,恐怕此时看不到多少活着的人了,那些壕沟后面,起伏的土堆后面,零散的集装箱里面,所有建筑里面,埋伏着万余新军枪手,五百米内可以打的鸡犬不留。
一些战争狂几次要求炮火突袭,都被唐胜军制止了,流寇也是民,杀人不比割韭菜,割了还能长出来,你们几发炮弹过去,过瘾了,可知道多少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?都是同胞,更多的还是我们的祖宗,没必要赶尽杀绝,且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攻过来,而是在小心翼翼观察,对我还没造成威胁,何必急于一时?还有的见对方迟迟不动,来要求派人过去,说不定能说动他们来投诚,当然也被制止了,派人去危险太大,更不用说任何一个现代人都牺牲不起,看看再说吧,你们做好警戒随时击败来犯之敌就可以了,不要操那份闲心。
此刻李自成也在纳闷,他本来率领两万人马过来偷袭,应该速战速决,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前方透着说不出的古怪,几十路探马传回来的消息,都让人觉得,那些从未见过的所谓神兵卫,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,高楼大厦不说,光发现的各种铁制怪兽就有几十个,无牛无马跑动自如,晚上那边灯火通明好似无数盏灯笼不要钱一样到处挂着,老远都能看到亮光,一条壕沟并不太宽,前后还能看到一些线拉着,后面则是一个个不起眼的土堆和看起来像粮垛的样子,难道这里的人富裕到粮食都能随便对方,不怕别人偷窃?再说以自己十多年的造反生涯来看,自己在这一愣神时间,虽然隔着二三十里地,对面肯定多少应该察觉了,可到目前为止,周围百十里地,既没出现大量官军,也没见对面有加强防御的迹象,探马靠近观察,都能看到街市人影晃动,烟火气冲天,完全不象大敌当前该有的模样,即使是周至县城,也连城门都没关,照样各种车马进出,种种不寻常,无不让人心生疑惑,违背了自己十几年杀人放火的常识,要不要进攻?感性上要求他立即出动,弟兄们忍饥挨饿坚持不了多长时间,理智上却一直在提醒自己,前面是个陷阱,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灭的结果。
刘宗敏已经是第三次要求出击了,他不明白闯王在等什么?义军兄弟耗不起啊,再有一天时间就要断粮,难道要将兄弟们饿死在这里不成?探马周围几十里地翻遍了,没见到多少人烟,好多村落空无一人,收刮不到粮食,面前就是金山银山,为何犹疑不决?不光他着急,而是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,实在不行,自己就带着手下先冲过去了,先抢了再说,生米煮成熟饭,你闯王有能把我怎样?刘芳亮拉不住他,也一起来到闯王大帐,这里几十个将领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,见两个主将到来,立马露出了期盼的神情,希望他们能让闯王即刻下令进攻。
闯王见两人进来还没等两人开口,先笑呵呵大声招呼“宗敏,芳亮还没吃饭吧,你们快来,我这里还有一块牛肉,来来来,我们一起吃”刘宗敏一脸怒气“闯王还有心思吃肉?弟兄们都快揭不开锅了,当初翻山越岭所为何来?还不是你说这里有酒有肉有粮有金银?怎么到这天都快黑了,却畏畏缩缩,不敢进攻了?你再不下令的话,俺就领手下人马打头阵了!”李自成脸上笑容不变,“义军所带干粮不是还够一两天的吗,不必急于一时,探马已将周围百十里地侦察了个遍,并未有官军埋伏,只在周至县城里龟缩着数千官军,怕什么?来来,你嫂子特意煮了好久的牛肉,就等着弟兄们来呢,快快,大家都有份,趁热吃”说着就拔出匕首,将面前的大块牛肉切割递给面前的将领,“李鸿基!你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?要偷袭的是你,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也是你,老子不吃你的肉,老子这就领手下出发,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”刘宗敏是真的火了,口中骂骂咧咧,李自成脸色变了变,很久没人敢当面喊他的真名了,这刘宗敏是真不给面子了“你给我站住!谁也不许轻举妄动!听到没?否则休怪军法无情!左右把他拉回来”闯王站起了身,伸手制止刘宗敏,一旁的刘芳亮也赶紧挺身拦住了刘宗敏,“你这是想反了?不要动气,仔细听听闯王怎么说,大家都在这,还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成?不急不急”刘芳亮比刘宗敏稳重多了,他和田见秀两人是义军中不多见的足智多谋人物,和火爆脾气的刘宗敏郝摇旗不可同日而语。
“芳亮说得对,你还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成?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!诸位都是和我李自成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,要是我不为弟兄们着想,我还是闯王吗?有什么话尽管说,来来,给宗敏搬把椅子过来”刘宗敏被刘芳亮拦住,又听闯王这么说,当下也是就坡下驴,坐了下来,他也想听听闯王到底怎么想的,导致他优柔寡断,闯王也没迟疑,他将一天来各路探马所得情报一一讲解,可以肯定对面已经知道自己来了,可奇怪的是竟然毫不设防,既没派周至县城的官军前来骚扰,也没见他们紧张防御,甚至连夜不收都没见到几个,周至县城连城门都没关闭,这要么说明周至县地方官都是傻子,要么说明对面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,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,若是我们不顾一切冲上去,很大的可能就是遭遇前所未有失败,所以我在思考,如何才能试探出对面的虚实,一旁的高桂英也点头说总感觉哪里不对,很大可能是个陷阱,最好能派人过去看看再说,有几个将领也附和,他们都是和官军打老了仗的,眼前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碰到,直觉告诉他们对面绝不简单,就剩下这两万老营人马了,一不小心中了圈套,那就追悔莫及了。
刘宗敏说不如让他带三千手下冲一阵试试,李自成摇手拒绝,对面看起来毫无防备,老远还能看到商贾往来,我看不如这样,反正我们缴获的银两摆那也是死的,不如先派几个人打扮成商贾去购买些粮食,主要是探听虚实,若是真有埋伏,我们可以乘早另作打算,若是真的空城计,那我们这次就来对了,刘芳亮等也觉得这样做最妥当,最多也就是延迟一天,不会坏了大事,刘宗敏被你一言我一语也不好明确反对,勉强点头,于是李自成叫来亲兵队长,要他带几十个人乔装成外地商贾摸样,带上几千两银子,去试探对面,另外安排刘宗敏刘芳亮各带两千人马埋伏在两面,一个时辰为限,三声爆竹为号,只要听到对面传来报空炸响,就一起冲进去,若没有暴竹声响,则说明里面有埋伏,不管去的人回来不回来,立即撤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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